两天后,何天从土澳发回的消息到了。钟铭正在开会,赵立春拿着那封加密电报直接进了会议室。钟铭接过来看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坐在旁边的火统领注意到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才放进口袋里。
散会之后,钟铭把火统领、许大茂、阎埠贵几个人叫到了办公室。
何天的消息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清楚:土澳方面对联合采购体框架的态度依然是积极研究,那位副部长在会面中措辞客气,但对核心条款始终没有明确表态。何天问了几次,对方的回答都是需要进一步评估涉及多边协调,需报请内阁审议这类话,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何天在简讯末尾的判断很直接:会长,我怀疑土澳政府在拖时间。矿业公司那边态度很积极,几乎每周都在积极的想办法要跟我们尽快签协议,但政府层面一直在压节奏。这背后大概率是鹰酱在施加影响,土澳高层可能已经在内部达成默契,在鹰酱和我们的利益之间寻找平衡。
钟铭把这条消息的内容简单转述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里,沉默了片刻。
火统领先开口,声音沉稳:拖时间对我们不利。科学城、高铁这些项目都在推进,工业产能正在释放,对铁矿石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如果土澳一直不明确表态,我们等不了太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而且如果土澳这边拖着不签,其他几个潜在的供应方会有样学样。他们看到我们被卡住了,也会觉得自己手里有筹码,报价会往上抬。
许大茂靠在窗边,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非常平静的说了一句:得让他们知道,拖着不签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钟铭听完三个人的话,没有立刻表态。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已经批过的演习方案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自己之前补的那行批注,又合上了。
给杜光亭打电话。他开口了,语气平静,演习提前。舰队今天就开始向预设海域机动,五天之内到达指定位置。同时告诉他,方案可以再大胆一点。
火统领看了他一眼:再大胆一点的意思是?
钟铭把演习方案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原来的方案是演习区域离土澳专属经济区边界几十海里。现在调整一下,直接贴近他们的专属经济区边界,贴着那条线走,只要不进入他们领海就行。海战演习科目可以在距离他们的海岸线比较近的位置进行,登陆演习科目也一样。我要让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就能通过窗户看见我们的军舰,看见我们实施登陆作战演习,让他们知道如果真的爆发了战争会是什么光景。
许大茂眼睛亮了一下:这是要逼他们表态。
何天在那边跟他们谈经济,我们在海上跟他们谈另一件事。钟铭说,两条线同时走,让他们明白一件事: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并且我们没有耐心也不会影响任何结果。说完这话后钟铭不由得感叹,“其实我是个非常爱好和平的人,可为什么总有人逼我呢?”
这话说的也让火统领、阎埠贵以及许大茂等人笑了起来。他们都是跟着钟铭一起建立南汉的,他爱不爱好和平几个人哪会不清楚。
当天晚上,杜光亭那边就行动了。
南汉海军汉武大帝号核动力航母编队在狮城海军基地完成最后一次补给,趁着夜色驶出港口。紧随其后的是两艘级万吨大驱、四艘级驱逐舰、两艘核潜艇和三艘综合补给舰。舰队出港后没有停留,直接转向东南方向,以巡航速度向南太平洋机动。
同时出发的还有东大的三艘舰艇、南周的两艘护卫舰、东明的一艘驱逐舰和兰芳的两艘舰艇。五国舰队各自从各自的母港出发,按照预定计划在海上汇合。命令下达得突然,但各方的协调效率比预期要高。杜光亭提前通过加密通讯渠道跟各方确认了航行方案,规定了汇合时间窗口和通讯频段。各方按计划执行,没有出现大的偏差。
四天后,五国联合舰队在南太平洋指定海域完成汇合编组。二十艘舰艇在海面上排开,拉成一道疏密适中的阵线。南汉的汉武大帝号核动力航母居中,体型最大,甲板上整齐排列的G-10战斗机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东大的驱逐舰和护卫舰编在右翼,南周和东明的舰艇在左翼展开,兰芳的两艘护卫舰负责外围警戒。整支编队保持着统一航向,以稳定的速度向东南方向推进。
又过了一天,编队抵达了预设的演习海域。
五国联合演习指挥部设在汉武大帝号的舰岛作战室里。刘光天作为编队司令,站在中央指挥台前,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海图、雷达扫描信号和气象数据。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神情专注但不算紧张。他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副手,他从小玩到大的当年南锣鼓巷四合院的老邻居李来福。如今已经三十出头的李来福,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几岁。此刻的他正看着海图上那道贴着土澳专属经济区边界延伸的航迹线,嘴角带着一丝收不住的笑意。
刘光天瞥了他一眼:你乐什么呢?
李来福指了指海图:光天,你看这个位置。土澳东部海岸线离我们最近的港口,直线距离不到两百海里。如果我们进行舰载机起降科目,那飞机可就直接飞到他们头顶上去了。
刘光天看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演习科目里有一项就是舰载机巡逻和空中警戒演练,既然贴着他们的海岸线走,飞机当然也要飞起来。不过注意高度,保持在规定空域,不要进入他们的领空。如果他们提出抗议,统一回复这是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国家。
李来福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