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兴的人接连离开，舞会正式开始了。
跳开场舞的是一对老熟人。
和游念一起参加过虚拟战场考核的宋锦书和石沉江。
宋锦书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枚玉簪，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
石沉江站在她身边，深灰色的礼服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
不知道假期里发生了什么，总之上个学期末刚认识的两个人现在如胶似漆，甜得齁死人。
他们手牵着手走到花灼灼面前。
宋锦书微微弯腰，语气里带着一点羞涩：“花小姐，开场舞能让我们来跳吗？”
看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花灼灼答应了他们，还让交响乐团给他们送了一支婚礼进行曲。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宋锦书的脸腾地红了。
石沉江攥了攥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舞步默契，十分登对。
宋锦书抬起的手臂像一只展翅的鸟，石沉江稳稳地托着她的掌心，带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支舞结束，众人纷纷鼓掌送上祝福。
随后宾客们各自拉着舞伴进入舞池，踩着悠扬的乐曲旋转。
第一场，大家都会跟自己的舞伴先跳，然后才是交换舞伴或者邀请他人。
舞会通常不会有人独自参加。
但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F4中露面的三个人全都孤身一人。
陆见森靠在柱子旁边，双手抱胸，目光追着舞池里某道银白色的身影。
陆行林端着酒杯站在窗边，姿态松弛。
应不染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的酒已经换成了第三杯。
看上去都带着一点孤寂。
于是，第一支舞结束后，抛下舞伴对他们发出邀请的雌性不在少数。
她们的裙摆在灯光下晃动，目光和笑容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语气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对此她们的舞伴唯有苦笑。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陆见森嫌她们耽误自己看游念，不仅拒绝，还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连着几个雌性一脸尴尬离开后，就没人再往他面前凑了。
应不染就更简单了，他浑身上下冷得跟冰雕似的，连话都不需要说，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冻跑。
陆行林看看他俩，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选了一位陆家合作方的雌性进入了舞池。
做生意少不了人情往来，总要给个面子。
游念没空关注这些。
因为花灼灼不知道怎么的，燃起来了。
她将手搭在游念的腰上，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宋锦书和石沉江：“加油，我们不能输给他们。”
游念：“？”这攀比之心从何而来啊。
花灼灼握了握拳：“F4都不下场，今晚咱俩才是主角。不能让这对小情侣把风头都抢去了！”
又一支乐曲响起，宋锦书注意到了花灼灼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拉着石沉江靠了过来。
“要比比吗？”
花灼灼扬起下巴，下巴一点，算是答应了。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四周光线变暗，两道柔和的灯光分别聚拢在两对舞伴身上。
伴奏切换，鼓点逐渐加快。原本四散起舞的宾客自觉后退，腾出中间大片空地。
宋锦书先动了。
她拉开石沉江的手，身体后仰，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石沉江稳稳地接住她，顺势带了一个旋转。
两个人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已经配合了很多次。
花灼灼“啧”了一声：“不错嘛。”然后拉着游念的手，转进了场地的中心。
游念是初学者，动作稍显生涩。
但她的自信和对肢体的绝对掌控弥补了这些。
她的身体在节奏中自由舒展，手搭在花灼灼的腰侧，另一只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世界。
许多人的目光从宋锦书身上移开，落在游念身上。
那些雌性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艳。
连一些雄性也忍不住看直了眼。
乐曲的结尾，两对舞伴同时停住，像两片羽毛，轻盈又优雅。
宋锦书提着裙子，轻轻弯腰：“你们的表演很精彩，我们心服口服。”
石沉江在旁边点头，笑得有些腼腆。
花灼灼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呼吸微微加快：“我和我的舞伴当然是最厉害的。不过你们也不错，跳得很过瘾。”
她拉着游念走出舞池。
宋锦书和石沉江也没有继续跳，走到两人旁边坐下聊天。
乐曲重新回归悠扬，宾客们再次起舞。
陆行林的舞伴歪了歪头：“我们不跳了吗？”
陆行林收回目光，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抱歉，我有些累了。”
舞伴点了点头，摇着身姿朝陆行林刚才看的方向走了过去。F4的小跟班，花灼灼的舞伴么，倒也配与自己共舞一曲。
她想过花灼灼可能会对自己邀请她的舞伴有意见，却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走近，陆家二少忽然转头，目光凶狠得像是护食的狼狗：“走开。”
舞伴：“……？”
她停住了脚步，表情变换，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走了。
现代传统舞会默认由男士邀请女士跳舞，这个世界的舞会没有这样的规矩。
雌性雄性都可以邀请心仪的舞伴，通常来说由雌性发出的邀请会更多一些。
游念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有一些雌性来邀请自己的准备，也想了几套礼貌又不尴尬的拒绝说辞。
但直到舞会快结束，都没有一个人走到她面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么没人来邀请我呢？难道我今天打扮太差劲了吗？”
“不，跟你没有关系。”花灼灼的嘴角微微抽搐，举起酒杯，欲盖弥彰地挡住自己，压低声音，“是她们都被人拦住了。”
石沉江一愣，抬起头四下看了看：“谁？”
花灼灼可算找到人吐槽了，拉上宋锦书，三个脑袋凑成一堆。
“当然是F4——哦，风哥不在，是剩下那三个。连念念跟谁跳舞都要管。”
石沉江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宋锦书看向游念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占有欲这么强啊。真是辛苦你了，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