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念：“……”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些怪怪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深究，转头看向花灼灼：“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我们回去吧。”
花灼灼放下酒杯。
她自己无所谓翘课还是迟到，但游念都这么说了，于是，站起身对宋锦书两人点了点头：“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见。”
两个人并肩离开了舞会。
不一会儿，重量级的三位宾客也先后离开。
宋锦书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之前考核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的态度不太对。所以果然是有什么吧？”
石沉江挠了挠头：“有吗？”
宋锦书“唉呀”了一声，“笨蛋雄性。”
石沉江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一点红晕，小声嘀咕，“我哪里笨了？”
另一边，金枝馆大门前。
游念拉开车门，侧身让花灼灼先坐进去，没等她关上车门，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你就不用送她回去了吧？”
陆见森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披在了游念身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宽大的肩线从她肩膀上垂下来，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暖融融的热气里。
初春时节天气并不算温暖，礼服都比较单薄，离开了开着空调的室内便显得有些冷。
但怎么看她都比光着膀子的花灼灼更保暖一些。
这衣服不该披在她身上。
游念侧头看向陆见森，眼里带着询问。
陆见森却把目光投向花灼灼，笑得十分友善，杀气四溢。
“花大小姐，你说呢？”
花灼灼一个激灵，下意识选择了从心，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念、游念你不用送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自己拉上了车门，催着司机发动车子。
车子很快驶离，尾灯在夜色中缩成两个小红点，然后消失在拐角。
游念收回目光，注意到陆行林和应不染也离开了舞会，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俩。
陆行林目光温和，应不染双手插在口袋里，蓝眸微微眯着。
游念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身后站着陆见森，不远处站着两个，她就像是三明治里被夹住的馅。
她抬手想要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陆行林却先一步开口：“披着吧，背后镂空，应该会比别人更冷一些。”
什么叫背后镂空？
游念的动作顿住，突然想起试礼服时花灼灼那奇怪的表情。
她反手摸了一下后背，表情变得有些精彩，怪不得总觉得后背冒风呢。
合着少了一些布料啊！
等她回到宿舍，脱下衣服翻过来仔细一瞧，彻底无语笑了。
银白色的礼服正面看起来正经得体，后面却挖出了大小不一的镂空。
那些细碎的设计，那些精巧的流苏，都在她看不见的后背布置了一场盛大的陷阱。
就说跟那两件明骚暗骚的衣服摆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正经衣服？
设计师这防不胜防的小巧思，真是没招了。
她把礼服挂在衣架上，扯了扯嘴角，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
新的学期，游念的课程排得比以前更满了。
——除了大一本来就要修的各门课程，还有她申请提前修的大二大三的课程。
她想了想，决定把最后一份小跟班的工作也辞掉。
去找应不染的时候是晚上。
别墅里很安静，楼梯上的灯是暖黄色的，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她走到应不染的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儿，对讲机中才传出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背景音中夹杂着哗啦的水声。
她犹豫了一下，手从门铃上放了下来：“你好像不方便，我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我等会儿就要休息了。”应不染说，“不见客。”
听听这客气又疏离的语气，就跟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自己身边刷存在感的不是他一样。
游念挑了挑眉：“好，那我改天再来。”
“你！”
随着很大一声的哗啦声响，对讲机中的声音骤然掐断。
游念嘴角勾了勾，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四……
咔嚓——
面前的门骤然打开，应不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是湿的，带着水汽的凉意，力气很大，像是怕她真的走了，死死地盯着她。
“谁让你走了？”
他的白发被水打湿，粘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
身上裹着一件浴袍，因为匆忙并未穿好，领口敞得很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水珠正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游念知道他很白。白皮肤、白头发，还喜欢穿白色，像雪，像冰，像一尘不染的白纸。
却不知道他身上其他地方有着相当漂亮的颜色。
那些被水汽蒸出的红晕，那些肌肉线条之间的浅粉色，像是一幅被晕开了的淡彩画。
她的眼睛直了。
数也不数了，来干啥的也忘了，只呆呆地盯着他。
如果是其他人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应不染，那应不染一定会让他后悔自己长这双眼睛。
但如果换成游念……
他的嘴角翘了翘，不急了，也不恼了，牵着手腕把人领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问：“眼睛看哪儿呢？”
游念骤然一惊，匆匆移开视线：“那个……这个……”
这那了半天，总算抓住一点思绪，想起自己的来意。她清了一下嗓子，努力控制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其实我是来找你辞职的。”
应不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森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摆脱我？”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游念身后的那扇门。
关上门那一刻，门锁已经自动紧锁，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打不开。
这句话听着好耳熟。
游念在心里默默吐槽，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虽然我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但我只是因为这个学期太忙了才会辞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只是你，其他人那里我也已经辞了。”
应不染眨了眨眼。
目光里的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变得清澈了不少：“都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