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诅咒倒带录像带(1 / 1)

整个地下大厅彻底沦为炼狱。

保洁员站在毒气最浓郁的中心地带。

他同样被熏得满脸是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但他却在大口大口地吸气,一边咳血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一起死……大家一起死在这里……谁也别想跑!”

寸头青年躲在大厅最边缘的角落,被呛得连连干呕,眼角飙出眼泪。

他绝望地看着纹丝不动的铁门,觉得自己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个满是霉味的地下室里了。

在这极度混乱且致命的绝境中,陆窈的脸上寻不见半分慌乱。

她屏住呼吸,动作平稳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将手探入最深处。

当她的手再次抽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个通体银白、表面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金属保温杯。

这是她在之前车间打工时获得的极品道具。

陆窈毫不迟疑,拇指一挑,“啪”的一声拧开了保温杯的金属盖。

一股极寒的白色雾气瞬间从杯口溢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陆窈迈开皮靴,迎着那团正在疯狂翻滚的黄绿色毒雾,大步走上前。

在距离黑色塑料桶还有不到两米的位置,她停下脚步,手腕猛地发力。

保温杯里的特制液氮,犹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泼洒进那个正在剧烈沸腾的巨大塑料桶内。

极致的低温镇压。

刺耳的沸腾声戛然而止。

桶内那些正在疯狂释放毒气的酸性液体和漂白剂,在接触到液氮的千分之一秒内,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塑料桶连同里面翻滚的气泡,被瞬间冻结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巨大暗黄色冰疙瘩。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刚刚从桶口喷涌而出、尚未完全散开的黄绿色毒气,也在这股极寒风暴的席卷下,直接凝华成了一片片细碎的黄色冰晶,纷纷扬扬地砸落在地砖上,化作了一地无害的碎屑。

源头被彻底切断,大厅里的毒气浓度停止了飙升,依靠着通风口的微弱气流,渐渐被稀释。

保洁员的狂笑声僵在了喉咙里。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变成巨大冰坨的塑料桶,沾满鲜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同归于尽,在一杯极寒的液体面前,变成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就在这时。

大厅墙壁上,那几台用来监控包厢情况的老式监视器,突然同时亮了起来。

所有的屏幕上都没有画面,只有一其刺目的、疯狂跳动的黑白雪花噪点。伴

随而来的,是一阵足以刺穿耳膜的“嗞嗞”静电杂音。

这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吸引力,直指保洁员的大脑深处。

保洁员缓慢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其中一台监视器的屏幕。他的眼神瞬间涣散,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了躯体。

录像厅的禁忌机制,在这一刻降下了最残酷的审判。

保洁员触犯了规则。

他在店里引发了致命的骚乱,破坏了深渊中那套用于维持营业的禁忌平衡。

“不……不要……”

保洁员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求饶。

紧接着,监视器屏幕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静电白光。

这股白光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笼罩了保洁员的全身。

他的身体在白光中剧烈扭曲、拉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被粗暴地吸进了那小小的十四寸屏幕之中。

大厅里重归死寂。

只剩下几台监视器继续闪烁着单调的雪花噪点。

寸头青年靠在墙上,双腿一软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陆窈走到那台吸走保洁员的监视器前。

在监视器的塑料外壳顶端,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盘表面斑驳、甚至还带着几丝未干涸血迹的黑色录像带。

淡红色的字迹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恭喜获得打工奖励:诅咒倒带录像带。】

【物品等级:高阶消耗品。】

【说明:撕掉标签的录像带里,藏着逆转命运的可能。使用此物,可将自身周围一米内的时间,强制倒流三秒。三秒,足以让你避开一次致命的审判。】

陆窈拿起这盘录像带,揣进帆布包的夹层。

她转身走向那扇被彻底破坏了锁芯的防空洞铁门。

在寸头青其震撼的目光中,陆窈从角落里捡起一把消防斧,对准已经变形的锁舌,狠狠地劈了下去。

连续三斧头,锁舌彻底断裂。

陆窈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迎着深渊夜晚干冷的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

狭窄的九号包厢内,刺鼻的恶臭如同淤泥般堵在每一个人的气管里。

原住民老板瘫坐在通道发黑的地砖上,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录像机卡槽里那盘纯红色的录像带。

“那是诅咒!绝对是带子里的东西爬出来了!”老板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这混账东西自己找死!老子在墙上写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能放红色的带子!他非要放!现在好了,被里面的厉诡活活掐断了气!”

寸头青年站在陆窈身后,捂着狂跳的胸口,视线根本不敢往那个死状凄惨的地痞身上放。

死者的双手死死扣着自己的咽喉,指甲在皮肉上犁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往外暴突,眼角流下的暗红色血液已经在脸颊上凝固。

“大姐,这死法太吓人了。”寸头青年咽了一口唾沫,“包厢的木门刚才是从里面插上插销的。门反锁,连个窗户都找不到。他就在这密不透风的铁桶里自己掐自己。难道真的是那种吸人阳气的脏东西干的?”

陆窈站在包厢门口,抬起一只手,轻轻掩住口鼻。

她无视了老板的诡哭狼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围的空气成分上。

劣质香水味、发霉海绵味以及死者排泄物失禁的恶臭中,陆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丝气息非常微弱,却带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和破坏力,顺着鼻腔直冲黏膜,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你闻到了吗?”陆窈开口。

“闻到什么?”寸头青年用力吸了两下鼻子,随后立刻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除了臭味和霉味,好像……好像确实有一股很呛人的味道。辣眼睛,嗓子也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