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雷岭的儿子也泄愤完毕。孙家和趴在地上,看着有出气没进气。
“小和?”高皓然叫他。
孙家和闭着眼睛,半天没有回应他。
“大侄子,少说两句吧。”江桓凉凉的声音传来。他一直都在,只是戴着面具,让人一时没有认出他。
他端着酒杯,站在雷岭身边,说道:“我和你父母认识这么多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见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好好当你的富二代多好,非要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当什么主播,结果害了老鲁一家。
你说你报道那些事有什么用呢?姓黄什么母女倒是日子过好了,但她们能帮到你什么?
今天要是你鲁叔叔在,说不定还会替你拦一拦。可惜啊,你把退路全切断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他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雷岭在旁适时开口,讽刺道:“这种蠢货有下辈子也是当畜生的料,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在我的餐桌上。
老孙一家没一个正常人。就让他们小儿子先一步去下面等他们。”他看向孙家和,“今晚过后,我就送你爸妈哥哥跟你团聚,别怕,你路上不会孤单。”
孙家和动了动脚,慢慢睁开眼睛。他蹭着地面,翻了个身,用头撑着身体,艰难地爬起来。
“小和?”高皓然在血雾中只能隐约看见一团黑色的轮廓。他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拼尽全力喊道,“小和,你别冲动!”
他咬着牙站起来。然而还是慢了一拍,孙家和刚站起来,就跌跌撞撞地朝雷岭他们冲了过去。
然而,他还没冲到对方面前,便被身后的黑衣人一把制住,架在原地。
“王八蛋,我看你是改不了了!”
雷岭大儿子照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那一脚力道极重,连孙家和身后的黑衣人都被波及,跟着向后踉跄了几步。
孙家和吐出混着血丝的酸水,张口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高皓然看得心惊肉跳,他不敢确认那一脚是不是伤到了孙家和的肺部。
那人还想冲上来,站在台上的Peter突然开口道:“等一下,雷少爷。这种场面太缺乏娱乐性,和我们将要开始的舞会主题实在不符。”
雷岭的儿子比狗还听话,立即退到了一边。
Peter一招手,孙家和便被黑衣人拖了下去。随即,一个巨型圆盘被推了上来,上面还绑着一个人。
“小陈!”
许超一声叫喊,才让高皓然反应过来圆盘上被绑着的人是谁。
假扮司机和打手的两名警员已经被他们抓住。小陈呈大字型被绑在圆盘上,另一个则被扒光了衣服,和几只大型犬一同关在笼子里。那些狗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血腥气,即便戴着嘴套,也压不住喉咙中的低吠。
它们几次朝着笼中的不速之客发起扑咬,虽未得逞,却已经把里面那名警员吓得够呛。
舞厅中爆发出阵阵欢呼,五色灯光闪烁不定,管弦乐队适时奏起欢快的音乐,仿佛这里真是什么马戏团的演出现场。
Peter走下台阶,来到高皓然身边,语气轻描淡写:“高警官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想必枪法了得。不如给我们大家展示一下。”
说罢,侍者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把象牙制成的手枪。高皓然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胳膊上的绳索也被解开。
Peter示意侍者把枪递过去,微笑着说:“看你的了。这里有七发子弹,全部打完。只要你‘表演’得好,他就能活。”
大转盘飞速旋转起来,上面的人都转出了残影。不过几秒,剧烈的不适感便让小陈疯狂大叫救命。他的呕吐物被甩出去很远,飞溅到围观的人身上。
那些人非但不嫌脏,反而笑着将溅到身上的污物舔进嘴里。他们富有节奏地鼓着掌,催促高皓然赶紧开枪。
高皓然意识到他们想让他做什么,脊背一阵发凉。他刚要开口,Peter却抬了抬下巴,狗笼被推到了舞池中央。
“您选吧。”他说,“是开枪?还是让我们看人兽表演。”
话音一落,黑衣人立刻上前,做出随时要解开狗嘴套的动作。
“这些犬只从小只吃生肉,现在已经饿了三天。您同事这个体型,恐怕撑不到一分钟。”
“快选!”
“选啊!”
“别磨磨叽叽的!”
在场的人早已迫不及待,脸上全是急于见识血腥场面的亢奋,丝毫没有意识到舞池中央的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Peter才又说:“您动作快些吧。再这么拖下去,转盘上那位也不好受。不如您给他一个痛快?”
转盘上的小陈意识已经模糊,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哀嚎。
高皓然眼里满是怒意,伸手就要去拿枪。Peter却抢先一步将枪拿在手里,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他的额头被贯穿出一个血窟窿,脑袋都被削去了一部分,黑血顺着伤口淌下来。可他面色如常,只是对高皓然说:“提前跟您说一声,这东西对我们可没用。我们可是神。躯壳受损,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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