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向前行进。可无论怎么走，就是看不见尽头。

高皓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叫住武绍辉，让他也朝后看：“你看那个红光，它好像根本没跟我们拉开多远。”

武绍辉回头。果然，那团红光依然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按理说，他们走了这么久，早该看不见它了才对，怎么会……

难道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吗？还是路面自己在向后移动？

答案很明显都是否定的。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在逼着我们非去那边不可？”高皓然与武绍辉对视一眼。

武绍辉思索片刻：“你在这儿站着，我去看看。”

说罢，他迈步就走。

高皓然立刻跟了上来：“要去一起去！你这老头，一共就两个人，还想分几路啊。”

“啧，没大没小！”

这次，他们没走多远就离开了镜子长廊，脚下变成了水泥铺就的地面。面前伫立着三扇一模一样的红门。

身后的灯再次熄灭。高皓然转头，来时的路已然消失。

他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那种三扇门里只有一扇是安全的吧？”

“那你选一扇，我选一扇。”

高皓然瞪大了双眼：“就硬选啊！？”

“你有别的办法吗？”

“你说它有没有可能……”

高皓然话还没说完，文东面无表情地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径直走向中间那扇门。

两人浑身一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不不不、不是，你兄弟一直这样吗？”高皓然揉着胸口，平复骤然拉高的心跳。

“那是你兄弟！”武绍辉也吓得不轻，“是你师父，是你爷爷，你大爷！”

“你这怎么为老不尊呢。”高皓然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劲来，说，“他究竟几个意思？是在提醒我们，还是在勾引我们去死？”

武绍辉拍了拍额头，强迫自己冷静。末了，他说：“我觉得，还是不能相信他。我们选别的。”

“你刚才可是已经选错过一次了！”高皓然一摊手，“退一万步说，就算不选中间的，左右两边选哪个？”

“你让我想想。”

如果说先前那个文东离他太远，武绍辉还分辨不清楚，那刚才擦身而过的文东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实打实的糟糕。

武绍辉觉得那不是他。可他又不能只凭直觉做判断。假如这三扇门真像高皓然说的那样只有一扇是生路，他们绝不能就这么随便挑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高皓然有些急躁。

“哥，我们的时间不多。那女人说到做到，半个小时一过，咱俩可就真死了。”高皓然急得团团转，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找点什么，却摸出了傅筠亭之前给他的那根檀香。

“有了！用这个！”他掏出檀香，立刻点上，对一脸茫然的武绍辉解释道，“我朋友给的，说这玩意儿能让人清醒。说不定闻了它，我们的幻觉就消失了。”

“啊？”

武绍辉不知道这法子管不管用，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站在一旁等。

檀香点燃，冒出缕缕青烟。那些青烟扶摇直上，随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径直飘向了最左边的那扇门。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信谁？”高皓然问。

武绍辉左右看看，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始终不相信，刚才那个人会是文东。”

说完，他上前一步，直接拉开了左边的门。

两人一同迈过门槛，刚一进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随即消失不见。房间内一片黑暗，没等高皓然拿起手电筒，天花板的灯自己亮了，却只照亮中间那一片区域。

一个手术台摆放灯光下，蓝色的垫子和上面搭着的绿色手术布上浸满了褐色的血迹。白色的地板上满是斑斑褐褐的旧痕，旁边台子上的手术器具锈迹斑斑，被胡乱丢弃在那里。

高皓然心下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响动。他猛地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大门。

还没等他弄清状况，门外便响起了沉重的撞击声。

他和武绍辉立刻朝左右两侧分别闪避，两人尚未站定，就看见门被撞开，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入。他们夹着一个戴着头套的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按在了手术台上。

那人看身形是个男人，意识并未丧失，仍在拼命挣扎，只是架不住对方人多，终究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而后，一个拄着拐杖，戴着黑色圆形墨镜的老头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赵明华、雷岭以及一众西装革履的人，其中包括前任公安局局长。

手术台上那人的头套被一把扯下——是文东。

高皓然和武绍辉像被闪电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文东被灯光刺得晃了眼，用力闭了闭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

老头率先开口，语调慢悠悠的：“这些人，你都认识吗？”他回头朝那些人说，“你们靠近一些，让他看个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