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昊狼狈退场后,广场上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还他妈以为多牛逼呢。
结果是个傻逼,虽然咱是第2名,但是也够丢脸的了。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保持低调,那么他的成绩还可以被人称颂。
就像是球场上,你本来是个高手,你非要说自己是goat,结果你打的很厉害,但是没有达到众人的预期,那你就是个傻逼。
这场高开低走的闹剧,必将成为众多天骄的反面教材之一,也是马明昊此生永远回不去的耻辱。
有人在心中暗暗掂量,自己上场能撑几息,也有人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尚未出战的顶级天骄——马明昊虽然丢人了,但他至少撑到了二十八息,这个成绩依然超过了前面绝大多数人。
如果连九龙宗的首席都只有这个水平,那还有谁能达到三十息的及格线?
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没有像马明昊那样大笑出场,也没有刻意昂首挺胸吸引目光,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但当他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那个人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为他让路。
天罡剑宗,凌风。
他穿着青色长衫,腰间挂长剑。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眼间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气质,站在那里便让人感到心安。
他走到高台前,停下脚步,对着温伯华拱手行礼,微微躬身,语气平和而诚恳:
“温长老,天罡剑宗凌风,申请出战。晚辈不曾学过驯兽之术,修为也不算顶尖,只能尽力而为,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长老和同侪多多包涵。”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凌风……他终于要上场了。”
“天罡剑宗的首席,前两轮成绩一直稳定在前十,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不过他这话说得也太谦虚了吧?
‘不曾学过驯兽之术’、
‘修为不算顶尖’、
‘尽力而为’——他要是不算顶尖,那谁算顶尖?”
“这就是人家高明的地方。你看看马明昊,上场之前把牛吹上天了,结果二十八息就屁滚尿流地滚出来了。
再看看凌风,话都说在前头了,就算成绩不理想,也不会有人嘲笑他。
但如果他成绩很好呢?
那就是谦逊有礼、不骄不躁,怎么都不吃亏。”
“有道理……不过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不好说。
凌风的强项是剑法,不是精神力。
面对元婴期妖兽的威压,剑法再好也没用,拼的是神魂强度和心理素质。
我猜他能撑到二十五息左右吧,应该能不好及格。”
高台上,温伯华看着凌风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暗暗点头。
他见过太多天骄,哪些人是真沉稳,哪些人是装出来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凌风属于前者——这个年轻人是真正的宠辱不惊,不是靠硬撑装出来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比方才对待马明昊时温和了许多:
“不必过于谦虚。
你能走到第四轮,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
进去吧,尽力而为即可。”
凌风再次拱手致谢,然后转身走向铁笼。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节奏均匀,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等,显示出极强的自律性和心理稳定性。
他走到铁笼前,没有像马明昊那样刻意展示从容,也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犹豫踟蹰,只是伸手推开笼门,弯腰钻了进去,然后顺手将笼门带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铁笼内,那头冰甲魔猿依然蜷缩在角落里,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
凌风没有像马明昊那样在笼内踱步炫耀,也没有试图靠近魔猿或与之对视,他只是找了一个距离魔猿约三步远的位置,站定,然后垂下了目光。
他没有盯着魔猿看,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将目光落在魔猿前方的地面上,既不构成挑衅,也不表现出怯懦。
他的呼吸开始缓缓调整,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内敛,却又随时可以出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息、十息、十五息——冰甲魔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瞥了凌风一眼。
凌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呼吸节奏也没有任何变化。
魔猿似乎对这个安静的人类没什么兴趣,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二十息、二十五息、三十息——三十息的及格线,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到达了。
广场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有人已经开始鼓掌。
但凌风没有动,他依然站在原地,垂着目光,呼吸平稳,仿佛三十息只是一个开始。
温伯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身旁的那位长老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已经三十息了,他还没有出来的意思。这小子的心理素质,比前面那些人都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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