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之后,广场上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五十八息的成绩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天骄们,眼中开始燃起了斗志——有人能做到,而且做得很好,这说明三十息的及格线并非遥不可及。
更重要的是,凌风的谦逊和从容,与马明昊的浮夸和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们重新认识到: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靠吹嘘来证明自己。
就在这种高涨的氛围中,一道身影从紫阳宗的方阵中大步走出。
那人身材敦实,穿着一件绣有紫色太阳图案的道袍,腰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布袋和葫芦,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像是一座移动的杂货铺。
紫阳宗,韩烈。
此人修为不算顶尖,金丹四重,在众多天骄中只能算中上,但他有一个无人能及的特长——炼器和阵法。
他是本届明日之战中最富盛名的多宝童子,身上携带的法器和阵盘数量,据说比一个小型宗门的库存还多。
韩烈走到高台前,对着温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温长老,紫阳宗韩烈,申请出战!
晚辈没啥大本事,就是法宝多了点,阵盘多了点。
您没说不能用阵盘吧?”
温伯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淡淡道:
“规则只规定不能使用攻击性法器伤害魔猿,并未禁止使用防御性或辅助性阵盘。
你若真有本事用阵盘扛住威压,那是你的能耐,老夫不会干涉。”
之所以没有这种规定,是因为金丹期的小辈,就算能驾驭阵盘,也未必真的是好事,一旦激怒了凶兽,反而会弄巧成拙,看看这小子成色怎么样吧。
韩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嘿嘿一笑,转身走向铁笼,一边走一边从腰间摘下一个又一个阵盘,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瓜。
他钻进铁笼后,也不去看那头冰甲魔猿,而是蹲在地上,开始埋头布置阵盘。
一个、两个、三个……他一口气在铁笼的地面上摆放了七个阵盘,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然后从一个葫芦里倒出一把晶石,熟练地嵌入阵盘的凹槽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满意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然后对着角落里那头冰甲魔猿拱了拱手:
“前辈,晚辈得罪了,您随意,不用管我。”
冰甲魔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它在北境雪原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对手,但从来没见过有人类在它面前摆地摊。
韩烈激活了阵盘。七道淡蓝色的光柱同时亮起,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种厚重而安稳的气息。
这是紫阳宗秘传的“七星镇岳阵”,专用于抵御精神威压和神魂攻击,是他为了这一轮考核特意准备的压箱底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四十息——到第五十息时,冰甲魔猿似乎对这个躲在乌龟壳里的人类感到不耐烦了,它低吼一声,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光罩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表面的符文开始黯淡,但终究没有碎裂。
韩烈蹲在光罩里,双手捂着耳朵,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骂娘。
到第五十六息时,光罩终于发出一声脆响,浮现出一道裂纹,随即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韩烈见状,也不贪多,嗖地一下窜出铁笼,动作之快,与他敦实的身材完全不符。
他站在铁笼外,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他娘的,五十六息,要知道不用这乱七八糟的好了,激怒了凶兽,反而而害了自己!”
韩烈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不用任何法宝,他能坚持六七十息,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广场上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五十六息,虽然没有超过凌风的五十八息,但已经是非常出色的成绩了。
而且韩烈用的是阵盘,属于合规手段,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温伯华微微点头,心中暗道:
这一届的天骄,倒也不是全都靠不住。
韩烈之后,霸体宗的石昊登场了。
他没有像韩烈那样依靠外物,也没有像凌风那样以静制动,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符合他风格的方式——走进去,站住,用肉身硬扛。
他走进铁笼时,甚至没有多看那头冰甲魔猿一眼,只是双腿微曲,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防御姿态。
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那是霸体宗的“金刚霸体”运转到极致的标志。
冰甲魔猿似乎对这个浑身硬邦邦的人类产生了兴趣,它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锁链,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整个铁笼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也让广场上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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