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打架很累,我懒得动。”
“第二,万一打不过,或者它临死反扑,把我伤了怎么办?医药费你出啊?”
“第三,就算打赢了,杀了它,一身血,多脏啊,洗起来多麻烦。”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静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它现在睡着了,关我什么事?等它醒了,它爱杀谁杀谁,反正到时候我已经离开秘境了,又杀不到我,我凭什么要为了你们,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剑无痕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这个女人的逻辑虽然无耻到了极点,但好像又他妈的很有道理。
是啊,她拿了宝物,拍拍屁股走人了,妖兽醒了杀的是他们,关她屁事?她凭什么要留下来卖命?
【这帮卷王,真是精力旺盛,好好的觉不睡,非要打打杀杀。】
沈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对陆川和林傲招了招手。
“走了走了,回家补觉。”
陆川点点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林傲则是满脸崇拜地跟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师尊一言,胜过弟子百年苦修,是弟子着相了,杀戮并非目的,无为方是根本!”
眼看三人就要走下祭坛,剑无痕终于反应过来。
“站住!”他再次喊道,“七彩琉璃珠乃是天地奇珍,见者有份,你不能就这么独吞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装睡的修士,顿时有不少人“醒”了过来,眼神灼热地看着沈静。
是啊,那可是七彩琉琉珠,能让人直升元婴的至宝!
虽然这个女人很诡异,但重宝在前,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哦?”沈静转过身,好笑地看着他,“见者有份?刚才大章鱼发飙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见者有份,一起上啊?现在我把麻烦解决了,你们就跑出来要分东西了?脸呢?”
剑无痕脸色一滞,随即冷哼道:“若不是我们消耗了那妖兽部分力量,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得手?这七彩琉璃珠,你至少要分我们一半!”
“对!分一半!”
“不能让她独吞!”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林傲勃然大怒,长枪一横,金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谁敢动我师尊的宝物,先问过我手里的枪!”
陆川也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左眼金火,右眼黑气,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散。
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但贪婪的火焰,依旧在他们眼中燃烧。
沈静看着这群人,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捡这个漏了,还不如一开始就睡觉呢。】
她从储物袋里慢悠悠地拿出那颗七彩琉璃珠,在手上抛了抛。
“行啊,你们想要是吧?”
剑无痕眼睛一亮:“你愿意交出来了?”
“交出来倒不至于,”沈静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卖给你们。”
卖?
众人都是一愣。
“你想怎么卖?”剑无痕皱眉道。
沈静想了想,问道:“你们谁有那种又大又软,躺上去特别舒服,最好还能自动按摩,冬暖夏凉,自带结界,还能飞的床?法宝也行。”
全场:“……”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拿能让人直升元婴的七彩琉璃珠,就为了换一张床?
脑子是不是真的有坑啊!
剑无痕嘴角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你……你说什么?”
“我说床啊,”沈静一脸认真,“我这张暖云榻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有点硬,睡久了腰疼,你们谁有更好的,我拿这个珠子跟他换,怎么样?很划算吧?”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七彩琉璃珠,像是在推销什么不值钱的地摊货。
林傲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
“师尊她竟然真的视仙缘如粪土,在她心中,大道的根基,躺平的舒适度,远比这虚无缥缈的修为境界重要得多!这才是真正的勘破虚妄,直指本心啊!”
陆川看着沈静,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这确实是沈静能干出来的事。
就在全场陷入一种荒诞的死寂时,一个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祭坛下方传来。
“桀桀桀,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
伴随着笑声,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祭坛之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枯瘦老者,鹰钩鼻,三角眼,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邪气。
他的修为,赫然是元婴中期。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气息阴冷的黑衣人,都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血魔宗!”剑无痕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是血魔宗的血河老祖!”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正道弟子,无不脸色惨白。
血魔宗,那可是和万毒门齐名的魔道巨擘,行事狠辣,手段残忍,尤其擅长炼化修士精血来提升修为,是所有正道宗门的死敌。
而血河老祖,更是血魔宗内凶名赫赫的长老,死在他手上的正道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血河老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恐,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个东西。
一个是沈静手里的七彩琉璃珠。
另一个,则是水池里,那头正在沉睡的千眼魔章。
“元婴期的妖兽,完美的血食……还有能提升境界的七彩琉璃珠,桀桀桀,真是天助我也!”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将目光转向沈静。
“小姑娘,把你手里的珠子,和让你这头大章鱼睡着的秘法,一起交给老夫,老夫可以发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语气森然,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他看来,眼前这些最高不过半步元婴的小辈,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静皱了皱眉。
【又来一个麻烦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把七彩琉璃珠收回储物袋,然后抬起头,看着血河老祖,认真地问了一句:“老头,你有舒服的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