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的第三排站着一个美丽国军官,四十来岁,头发花白,左手明显有些僵硬,手指无法完全伸直,但站姿还是标准的美军立正姿势。
他的军装上还别着一枚银星勋章。
萧然看了看名单:“你是米歇尔准将?”
那人点了点头:“米歇尔·哈里森,以前是美军第3步兵师炮兵旅的准将旅长。左手在诺曼底登陆的时候被炮片伤到了神经,退役了。”
萧然说:“你在欧洲战场上指挥过多少个炮兵阵地的战斗?”
米歇尔想了想:“大小战斗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多次。主要是在义大利战场和诺曼底战场。打过压制射击、反炮兵火力、阻断射击、掩护射击。”
萧然看着他:“我需要一个人来组建炮兵部队。三百六十门155毫米榴弹炮,三百六十门122毫米榴弹炮,三百六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再加上一百八十门37毫米高平两用机关炮。你能指挥得动吗?”
米歇尔用那只不太灵活的左手比划了一下:“只要给我足够的人手和足够的弹药,这些炮打出来的火力,足够把任何一个阵地翻三遍。”
萧然看了他几秒:“好。”
队列的后面几排里,还站着几个衣着各异的人。萧然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后面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义大利旧军装,肩章上的上校军衔标志还在,但走路的时候右腿明显曾经受过伤,一瘸一拐的,但步伐依然稳健,不影响行动。
萧然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你叫什么?”
那个人挺直了腰板,声音带着南欧人特有的利落:“安东尼奥·贝尔纳迪,前义大利皇家陆军炮兵上校,炮兵第三旅旅长。我在东线战场上指挥过四个炮兵团的联合火力突击。腿是被苏联的迫击炮炸伤的,不算重,还能走路。”
萧然说:“义大利军队在北非的表现可不怎么样。”
贝尔纳迪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义大利的士兵不行,但我指挥的炮从来没人说过不行。即便是在阿拉曼那样的战局下,我的炮兵连还是能打到弹着点偏差不超过五十米。”
萧然沉默了一下:“东线战场,你待了多久?”
“两年。”贝尔纳迪说,“从斯大林格勒外围一直打到基辅。炮兵团换了三任团长,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萧然看了他一眼:“留下。”
除了这几个主要指挥官,队列里还站着其他来自各国的人。
有一个法朗国退役少校,左耳被炸聋了,但依然能靠读唇语理解命令;
有一个鹰头国的工兵中校,右腿膝盖以下装了假肢,但能熟练操作任何型号的工程机械;
有一个美丽国的坦克维修技术军士,右眼全是灰白——不是瞎了,是视网膜受损,见不得强光,但他能闭着眼睛拆装任何一款坦克的变速箱。
……
萧然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抬起头:“你们这些人,以前在各自的战场上证明过自己。现在到了这里,我不要求你们忘记自己的国家,但我要求你们记住一件事——你们现在是在华国的土地上,在跟日本鬼子打仗。你们拿着我的枪,开着我的坦克,打着我的炮弹,就要专心对付日本鬼子。只要你们做到了,钱不会少,尊重不会缺。”
他把名单放在桌上:“汤姆逊少将,你负责组建坦克第一军。坦克兵由你挑选,从这一千人中选出有经验的人。施特莱克上校做你的副手。你们主要的时间就是把这些人练出来。坦克第一军编成两个装甲师,每个师编入五百辆59D型坦克,另配备一百辆装甲车作为机动掩护。”
汤姆逊往前迈了一步,开口问:“萧将军,我注意到刚才您提到37毫米机关炮有一百八十门。那是用来对付什么的?”
“用于战场伴随火力支援,压制敌方轻装甲目标和步兵冲锋,也可以在必要时对空射击。你不是一直说要火力协同吗?这些炮会配给你们军属单位,由你自己部署。”
汤姆逊的右眼亮了一下:“那我需要一批装甲车来拖它们。”
“配给你两百辆。包括牵引车和弹药车。”萧然合上名单,“明天再去细谈编制,先把人安置好。”
他转身朝训练场西边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汤姆逊、米歇尔、施特莱克和贝尔纳迪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留在原地,孙铁柱开始安排各连负责人引导队伍。
萧然带着四个高级军官走到活动板房居住区。
这一片板房是新盖的,墙面刷成浅灰色,屋顶是深蓝色的铁皮。
每栋板房分上下两层,门前有一条水泥小路,路边种着小叶冬青。
萧然推开第一栋板房的门:“军官宿舍。每人一个单间和一个小会客厅,独立卫生间,西式小厨房。普通士兵住集体宿舍,四个人一间。”
汤姆逊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帘是深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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