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记教训避蹈覆辙 访故友引来助力(1 / 1)

成败人生路 赵安庆 1826 字 2天前

顾荣华东的自打耳光和他说的“悔不该”、缪丽的改投为借并要换成赵勇岗为债主都让向河渠深为震惊:顾荣华如果说悔不该投资这个项目,还情有可原。没作周密调查,而且在自己也表示不怎么有底的情况下,为儿子的前途冒险出击,结果失败,因此而后悔,这是正常的。

可现在说的是悔不该借出,就不对了。我向河渠原本没有自己主办这个项目的心,谈何借钱创业?红口白牙说的是借我的名义投资,要说借,也是我借名义给他呀。要说悔不当初应该是自己。

说起来真是悔不当初呀,要是不借名义给顾荣华,何至于惹出这么大的祸?纵使借款创业,如果不是顾荣华的钱,而是银行的贷款,又何至于用缪丽为付厂长?张井芳再马虎也比缪丽肯干多了,而且有主持香肠车间生产的经验,又因不受顾荣华的干扰,厂规厂纪肯定能得以执行,决不会出现那么多次品,也就不会卖给康奥了,能与杨中建好关系,也就不至于落入张、胡联手的骗局中了。可如今不去怨他反而受怨,这真是从何说起?

这次本想与他分说个明白的,可想起缪丽所说的该忍,才忍了下来。然而这忍耐须忍到什么时候?忍耐该不该有个了限度?

想起缪丽说的该忍,又想起缪丽的行径 ,觉得不可思议。情况不好,挖许、李去粮站也就罢了,大难来时各自飞嘛,这还说得过去;象顾荣华那样改投为借,也无可厚非,只是改债主为赵勇岗,可在为将来胁迫预布棋子了,其变脸差异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十多年前在宿里说的那些话,说“你喜欢我,我更喜欢你”,想起前不久说“人,你要也给你。”而今却为钱打算借用社会上的混混,他心头多少有些剌痛。缪丽说的没错,自己是喜欢她的,假如不是恪守道德、誉论的约束,他也许会将缪丽纳为情人的,只要是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有几个美人在侧不动心的?

可他,一个追求做一个真正的人的男子汉能不恪守道德准则,能不控制理智的闸门?自己倾心相爱的王梨花在与自己相拥、 热吻中尚且能控制不让事态往下发展,更何况只是个有些喜欢的水性杨花的女子?

尽管如此,只要缪丽有为难之处,他还是有求必应的,而缪丽呢,只要是自己有困难她又能帮得上的话,也总是主动来帮忙的,这一回是怎么了?他回想着自接管以来的经历,猛然间他有些明白了,赵勇岗,他与她之间多了个赵勇岗。他不能满足她而赵勇岗能。他提起笔来写道:

缪丽行径费疑猜,前后剧变为何来?见利忘义似不象,历历往事总记怀。

朋友相处十几年,有难从没见躲开。掐指可数不久前,情心不变曾表白。

说到情字猛一怔,难道是它在着灾?江山遇情犹可送,何况区区一书呆。

变与不变随她去,我有凤莲已乐哉。任凭灾祸接踵到,再大伤痛也能捱。

缪丽的变与不变是随她去了,这眼前的难关怎样挺呢?老许回家去了,缪丽、顾晓锋都走了,液氯虽还有一瓶,但二氧化硫却没了,工人自然都放了假,整个厂区只剩下向河渠一人值班 。

百无聊赖中,他取出以前选录的诗词翻阅。“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处,还应说着远行人。”唔——,“灯前影伴身”不错,不是冬至是初秋, 没远行,在厂里,凤莲念叨不念叨呢,不知道,也许念叨吧。往后翻,“夫因兵死守蓬茅,麻苎裙衫鬓发焦。桑柘废来犹纳税,田园荒尽尚征苗。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带叶烧。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这个老杜倒有先见之明,说到千年之后的我身上来了,厂子停了还得还前贷款、借款的利息,到五月底仅利息一项就得支出元,其中顾荣华的就是元。昨天要不是张仕怀送来棉花秸,就真得“旋斫生柴带叶烧”了。缪、顾的阎王债也是无计避和躲的。“交游谁似古人情,春梦秋亡未可凭。沟壑不援徒谈爱,寒喧有问但虚名。陈雷义重喻胶漆,管鲍贪交托死生。此道今人弃如土,岁寒唯有松柏盟。”向河渠一声长叹,一个个熟人、朋友的面庞走马灯也似地从眼前掠过,竟没有一个故人能与自己患难与共的。他摇摇头,继续往后翻。“客里愁多不记春,闻莺始叹柳条新,年年下第东归去,羞见长安旧主人。”“年年下第”是个多次考不取的书生,年年下第,嗯——,考不取还考-----,他苦笑笑,将本子往桌子靠墙的边上一放,又拿起那本红本本。

这几乎是他的习惯了,每当遇到烦恼的事儿,总是翻翻,虽说里边的内容都已了然于胸,但还是常翻 。因为王梨花要说的话都在这个本子上,见到了这个本子就等于见到了她,看到本子上写的话,就等于在听她说。因为王梨花说过:不论处于何种状况,她的主张、看法大体都不会脱出这个范围。如今自己处于这种境遇中,她的主张、看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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