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帐子窝里看信写信 风尘路上寻势借势(1 / 1)

成败人生路 赵安庆 1872 字 2天前

面临着小厂两个多月的停产局面,顾荣华彻底失望了。他对向河渠说:“锋儿他妈身体不好,那么多田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也吃不消。锋儿呢我们娇养惯了,又不怎么听你们的话,我想了想,从今天起就不再来了。他的岗位你们另行安排吧。”

向河渠说:“我尊重你的决定。很抱歉自答应你的要求,将锋儿安排进来,一晃两年多了,没能为他铺就一条较好的人生路,却误了两年,很是对不起。”顾荣华说:“不能完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就领着孩子走了。而锋儿临走时竟没有说一句哪怕是客套的话,缪丽小声地嘟囔着“没家教”,向河渠则笑着站在过道里看着他父子离去,含有着送行的意味儿。

缪丽说:“锋儿的走其实对双方都好,在他家可以重找出路,免得在这儿浪费时间,在我们则是减轻了负担,卸掉了一个包袱。”

向河渠说:“话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他多少也起了点作用嘛,让老顾知道了会生气的。”缪丽说:“你在厂时间少知道的事情少,只知道水泵被偷,不好好值班。你可知道冰机为什么坏得那么利害?张师傅说是机工不注意运转中的不正常响声及时停机消除故障引起的。日积月累小磨损变成大故障,终于造成毁灭性的损坏,不制冷的现象都是不按操作规程操作引起的。细算锋儿闯的祸要比他做的事价值大得多,所以我说是卸掉了一个包袱。

明知他不好,还不能管,这叫什么事儿啊。他的走,是件好事,长痛不如短痛,不,他的离开决不是疼痛的痛,而是痛快的痛。”

向河渠不禁一笑说:“还有这种痛的?”缪丽说:“还有个人,你也得考虑长痛不如短痛呢。”

还有个人在厂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大概要算老许了,缪丽是要辞退老许?向河渠问:“你是说老许?”缪丽说:“工厂是要讲究效益的,不是养老院。你说老许留在这儿能起什么作用?氯化硫酰不能供不能销,荒酸销不了就不需要供,开发不出新项目就没效益,在厂一天就要发一天工资,你我可以不算工资,他的算不算?算,拿什么给?不算,他愿意留在这儿吗?”

向河渠说:“只是前一阶段他是做了不少工作,立了不少功的。”缪丽说:“不是说不要吃老本而要立新功吗?等他来我们开个会,你不说我说,我们不再搞固定工资加奖制,而是搞效益工资。橡胶厂吴劲松那儿早就这样做了。”缪丽正说着,电话铃响了,缪丽拿起电话一听说:“是你嫂子的声音。”

“什么事,招姐?”姜桂兰的乳名叫招娣。招姐是向河渠和自家姐妹从小对姜桂兰的称呼,成为二嫂后也是叫招姐的多,向河渠问道。姜桂兰说:“凤莲让我打电话告诉你,五案上姨妈病了,情况不怎么好,国强来说的。她已先去了,叫你随后就去,礼物她买,你空手就行。”向河渠说:“知道了,我马上去。”缪丽说:“我已听见了,你去吧,我在这儿值班,明天你上和桥,就从那儿动身好了。”

向河渠二嫂口中的姨妈就是他的岳母,今年九十三岁了,身体一向硬朗,在向河渠的记忆中记不得此老生过什么大病,国强特地来通知,倒让他吃了一惊。赶去看时,见有微热,呼吸有些急促,跟她说话,语音低微,须用心听才能听清她说的是她不难受。

向河渠虽因父亲行医,对医道略知皮毛,但自父亲去世以后,老人家的医书都捆了起来,加上多年来为企业、为谋生奔波,久已忘了岳母目前症状当属何种病症,更分不清是虚是实是轻是重了。于是问站在旁边的嫂子陆秀英:“姐,请医生看过了吗?咋说的?”陆秀英说:“看过了,大队江先生来看的,打了针,没说什么病,说明天热不退的话,她再来。”

凤莲说:“看情况妈是虚弱,不象有大碍,我在这儿服伺。你该上宜兴还是去,早点回去。”

陆秀英说:“他大姑,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不吃晚饭不准走。”凤莲说:“姐,与其黑夜暗星的跑这么远,不如趁现在太阳才落山早点走,他明天还要起早呢。”

向河渠见老人神态还算平和,于是说:“姐,看样子妈的情况象没大碍,我今天就不在这儿了。凤莲说得对,我早点走,明天回来时再来看望。”

童宝明说:“不是张三外人,他明天还要起早,就不要耽误他了。路上慢点,反正来得及。”向河渠俯身对岳母说:“妈,凤莲在这儿陪您,我明天再来看您,啊-----”听不清老人说的是什么,向河渠只是“噢,噢”地答应着,随后走出门外。凤莲说:“二侯来信了,放在书桌上,上次的信你没回,这次可别又不回呀。”向河渠说:“知道了,这次一定挤时间回信。”

“二侯”是向河渠对馨兰的昵称,除当外人面叫慧兰、馨兰外,许多时候夫妻两爱称女儿为“大侯”“二侯”。向河渠到家后将凤莲中午多的饭加水烧成粥,吃完后就洗刷、洗澡,再将凤莲换下的脏衣服连同自己的一齐洗完,晾到屋后的屋檐下,然后坐在帐子窝里看二侯刚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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