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连自己怎么回到床上都不知道,她思考的时间有点久了,等她想明白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他身上,身下是凉度合宜的席子,容时安拿着蒲扇轻轻对她扇着。
“我老家虽然没海,但是同省另外一个城市,其实是有海的。”
“Q市,我陪爷爷去过那边的疗养院,挺漂亮的,海鲜也不错。”
容时安对那个小海滨城市的印象还停留在连绵不绝的海边疗养院,老干部们很喜欢。
“我们厂接待过Q市过来的考察团,为首的那个大叔就特别喜欢找我聊天忆往昔——”
“什么时候的事,哪个单位的?”容时安手里的蒲扇定住。
油腻老男人,找年轻小姑娘忆往昔——这不就是看上他媳妇了吗?!
“都很久的事了,我那会刚进厂啥都不懂,厂长让我跟着一起招待吃饭,我就去了,还非要我坐那人身边,他就一直跟我讲话。”
“然后呢?”容时安已经开始酝酿了。
不说也没关系,他可以查。
脖子上长了个那玩意是干嘛的,不就是查谁惦记他媳妇的吗?
考察团是有数的,排除法都能查到。
“我......”小聪咬着唇,犹豫要不要说,她这欲说还休的,给容时安留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难道,那油腻老男人不仅觊觎他媳妇,还敢用猪蹄摸小聪了?
那他可要抽点时间,去看看美丽的Q市,顺便给媳妇出一口气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我那时饿极了,也不懂什么说话的技巧,他在那忆往昔,我就把桌上的四喜丸子吃了.......三个。”
小聪说出四个时,脸都红透了。
她也不想说这么丢人的事的。
你要搁现在,小聪肯定做不出吃席不体面的一个人独吞三个巨大四喜丸子这么丢人的事。
但那会她刚参加工作,啥也不懂,又特别地饿,那帮老男人喝酒吹牛还非要她坐在边上,她插不上话就一直吃。
“就吃了三个丸子?”容时安还想问问,那老头有没有别的过分的事,就见他媳妇头更低了,声若蚊吟。
“红烧肘子......也吃了半个。”
就这惊人的食量,足以打消一众对她有想法的老男人。
这种单位组织的局,找几个年轻漂亮小姑娘过来陪着,倒也不会有更过分的事,他们也没那个胆儿。
也就是喝酒吹牛时,找几个年轻姑娘捧哏,夸夸他们,一般懂事的姑娘去了,顺着领导心思夸几句,大家都有面子,回头给个先进什么的。
小聪又没长辈教她这些人情世故,让她去她就去,饿了她就吃,厂长看她在那秋风扫落叶脸都绿了。
以后再有这种吃饭的局就再也不叫她了,嫦娥的模样八戒的饭量,这也太拿不出手了。
先进啥的也没给过她。
“其实,那肘子也不是特别好吃,皮都不软烂.......不是,肘子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吹牛时,我听了一耳朵。”
Q市临海,但不是海岛,那个来自Q市的油腻老男人忆往昔时,也讲过地震,说地震时他也在跑,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跑到屋顶了。
小聪对这句话印象深刻,因为她听过另外一个关于Q市的版本。
“我小姨夫就是Q市人,他曾经说过,哪儿地震Q市也不可能地震,有大燕江托着,地震会绕开的,可是震中在我们省,我们市和Q市都受灾了啊,所以我在想,二哥,你说的那些,有没有可能只适用在小台风上?”
这个刁钻的角度,直接把容时安问哑火了。
小聪跟她小姨一家走得近,姨夫是个不错的人,对小聪也很好。
小聪常记得,姨夫夸他老家有多好,可能背井离乡的人对家乡都有种故土难离的热爱吧,其中有一条就是,Q市是风水宝地,古往今来没地震,因为有燕江托着。
但姨夫说完没多久,省内地震了,震中距离Q市100多公里,所以也受灾了,房屋也倒了些,只是没太大的人员伤亡。
这些沉没在记忆深处的细碎碎片,换做旁人是很难捕捉的。
小聪记得东西多,再加上容时安这个神级辅助引导的好,她真就把这些事儿串起来了。
“我师父说,咱们岛上古往今来就没台风,二哥你也解释了地形,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可是......如果真的永远没台风,为什么传下来的秘籍里会写?”
祖传小本这种物件,就类似大嫂的玄学卜卦。
年代久远,无法考证具体时间,但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统计学。
不能说百分百准,但记录的,应该都是老祖宗们经历过的。
真要是百分百台风绕路,那就不可能记载的那么详细。
“如果只记录了海上台风鉴别,我也就不多想了,可是口诀里还写了,小鱼上岸,大鱼逃窜,有岸上的事,那就是说,我们也可能受灾的。”
这就类似Q市的地震,小震,地理位置特殊的确能逃过去,但大震一来,管你什么得天独厚,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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