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不是漏风,是你刚才碰开的(1 / 1)

第1406章不是漏风,是你刚才碰开的(第1/2页)

孙梅看了一眼。

“不是漏风,是你刚才碰开的。”

“我没碰。”

“你袖子挂到了。”

廖叔低头检查衣袖,上面果然粘着一小块透明膜。

“那再补一下。”

“记你账上。”

“这也要记?”

“胶片是维修组的。”

刘浩在旁边立刻接话。

“我们实行贡献登记。”

廖叔瞪了他一眼。

“闭嘴,压你的地。”

第二座育苗棚只有第一座的三分之二大,棚架也由不同尺寸的木料拼成。

有人从旧家具上拆木条,有人拿来废弃广告牌的金属边框,还有人贡献了两根原本用来晾衣服的钢管。

材料不统一,搭出来的骨架也不算整齐。

顾长明检查承重后,在棚顶又补了两条斜撑。

“雪大一点会塌。”

“再加木梁呢?”

“木梁不够。”

铁山拍了拍履带车后面的推雪架。

“把这个拆一根下来。”

刘浩立刻挡在车前。

“你敢。”

“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修好不是让你拆的。”

“育苗棚重要还是车重要?”

“都重要。”

“那你想办法。”

刘浩围着棚架转了两圈,最后看向市场方向。

“旧桥收费亭还有一根横梁。”

顾长明摇头。

“那根是承重件。”

“冷库后面呢?”

“被罗镇搬去垫石头了。”

不远处正在搬煤筐的罗镇听见自己的名字,停下脚步。

“我没搬。”

负责看管劳动组的人翻开记录。

“你前天搬过一根。”

“那是旧门框。”

“放哪了?”

罗镇朝冬营方向指了指。

“厕所后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找过去,真在一堆废砖下面翻出一根两米多长的方木。

木头一侧还有烧焦的痕迹,却没有完全腐烂。

顾长明用锤子敲了几下。

“能用。”

刘浩看向罗镇。

“你为什么把门框搬到厕所后面?”

罗镇重新抬起煤筐。

“当柴火。”

“怎么没烧?”

“太粗。”

“那你也算为育苗棚做贡献了。”

罗镇脚步停了一下。

“能减劳动时长吗?”

“不行。”

“那别算。”

围观的人笑了起来。

罗镇没有继续争,只是抬着煤筐走远。

从铁岭营被俘到现在,他已经在劳动组待了十多天。

最初几天,他每天都想找机会逃跑,也拒绝和任何人说话。

后来发现北线没有私刑,分给劳动组的食物也和劳动量挂钩,他反而安静下来。

干活有饭,受伤有药,晚上还有不会漏雪的棚。

这和他想象中的战俘生活不一样。

陈景从议事棚出来时,第二座棚的主梁已经架了上去。

他没有过去帮忙,而是先看了一遍北线入口。

值守台新增了两块木板。

一块记录当天往来车队,另一块写着今日问题。

今天的问题是,北线最难吃的食物是什么。

木板下方已经有十七个不同答案。

有人写焦糊的杂粮饼,有人写冻硬的萝卜干,还有人写苏小落第一次做的营养膏。

苏小落正站在登记台旁边。

“谁写的营养膏?”

值守人员摇头。

“不知道。”

“登记表呢?”

“今日问题不记名字。”

“为什么?”

“新规。”

苏小落看向刚走过来的陈景。

“你定的?”

“顾长明定的。”

“那你觉得谁写的?”

陈景看了一眼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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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膏三个字写得很用力,最后一笔还歪向左侧。

“刘浩。”

远处正在指挥压地的刘浩猛地回头。

“不是我!”

苏小落眯起眼睛。

“我还没问你。”

“我听见了。”

“你离这里三十米。”

“我耳朵好。”

苏小落朝育苗棚走去。

刘浩立刻钻进驾驶室。

“我还要压地!”

“车熄火了。”

“马上启动。”

“下来。”

发动机连续响了两次,硬是没有打着。

铁山站在旁边,默默把刚才拔下来的点火线递给苏小落。

“证据。”

“铁山!”

“我什么都没做。”

“线在你手里!”

“它自己松了。”

陈景没有参与后面的追问。

他走进议事棚,王凯已经把四个观察点的晨间信号标在地图上。

北线和南城最先回复,旧南站晚了八分钟,西南工业区则迟了接近半小时。

“段立那边怎么说?”

“夜里有一辆外来车经过。”

王凯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没有靠近营地,只在两公里外停了十分钟。”

纸条是段立亲手写的,字迹和之前一致。

外来车没有灯,也没有发动机声,离开时沿西南方向驶入旧城区。

“没有发动机声?”

“观察哨说车轮在动。”

“有人看见驾驶员吗?”

“没有。”

陈景盯着纸上的路线。

这辆车没有经过水厂,也没有触碰任何一个观察点。

它像是故意绕开了所有已知警戒范围。

“痕迹呢?”

“段立派人看过。”

王凯指向纸条背面。

“路上只有轮胎印,没有脚印。”

“雪地里的轮胎印多深?”

“很浅。”

陈景没有继续问。

一辆没有发动机声,车辙又很浅的车,未必真是一辆车。

也可能只是某种正在尝试理解车辆的东西。

视野边缘没有新提示。

西南红圈保持停滞,白色波纹也没有向北线移动。

这种安静不代表安全。

它只代表暂时没有被发现。

“让段立不要追。”

“已经告诉他了。”

“观察点继续按原计划运行。”

王凯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布袋。

里面装着十几张不同样式的确认纸,有半片叶子,有裂开的圆,还有几条随手画出的曲线。

“南城提议每次换图案。”

“可以。”

“旧南站觉得太麻烦。”

“那就不用固定图案。”

“什么意思?”

“送信的人现场画,接信的人现场补。”

王凯拿起那张半片叶子。

“没有预设,怎么判断对不对?”

“判断为什么这样补。”

陈景拿过炭笔,在半片叶子旁边画了一条鱼。

王凯看着那条鱼。

“这算什么?”

“刘浩会说是鞋套掉进了河里。”

“何苗呢?”

“她会说南城维修水平只有两台半。”

王凯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图案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补画时产生的临时解释。

异常可以复制一张纸,却未必能理解人为什么突然想到一条鱼。

“那就把固定图案取消。”

“不要写成正式规则。”

“口头通知?”

“也不要统一说法。”

王凯放下炭笔。

“让每个观察点自己处理?”

“对。”

“他们可能会弄得很乱。”

“乱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