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梁魁是你什么人?(1 / 1)

第1407章梁魁是你什么人?(第1/2页)

议事棚外又响起发动机声。

这一次“鞋套”终于启动成功,履带拖车沿着棚外缓慢前进,将第二条地基压实。

苏小落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消毒棉。

刘浩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

“营养膏真不是我写的。”

“那是谁?”

“可能是铁山。”

铁山正在后方扶着木桩。

“我不会写营养两个字。”

“你承认它难吃了?”

“我没吃过。”

“上次你吃了两碗。”

“那是糊糊。”

苏小落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都记住了。”

铁山手里的木桩歪了一下。

刘浩立刻把头缩回驾驶室。

北线的早晨就在争论里继续。

市场入口陆续有小车抵达。

黑旗送来煤块和两桶旧机油,老高的人带来保温棉,红土寨则拉来一车从废村拆出的门窗玻璃。

玻璃大多有裂痕,却能用于保温棚的向阳面。

负责交易的李明逐块检查。

“这块裂得太长。”

红土寨的年轻人说道。

“还能挡风。”

“挡不住雪。”

“加一层膜。”

“膜比玻璃贵。”

“那少算一点。”

“少多少?”

“半斤粮。”

“一块少半斤?”

“整车。”

李明看着他。

“你叫什么?”

“梁顺。”

“梁魁是你什么人?”

“我叔。”

“难怪。”

梁顺有些警惕。

“难怪什么?”

“比你叔会谈。”

梁顺愣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

交易最终以两袋煤粉和三斤盐成交。

红土寨的人没有立刻离开,又在市场里换了针线、药草和两把修好的铁锹。

北线不收过路费,也不强制他们卖货。

这让第一次单独带队来的梁顺有些不适应。

“真不用登记带走多少东西?”

值守人员指了指车队木板。

“登记车辆就行。”

“货不用查?”

“出北线不用。”

“有人偷东西呢?”

“市场里有人看着。”

“没抓到呢?”

“那算我们没看住。”

梁顺看向周围。

交易棚之间没有持枪的人来回巡逻,只有几个戴木牌的市场协管员。

可每个摊主都认识附近的人。

陌生人多拿一把钉子,旁边至少会有三双眼睛看过去。

这种管理和红土寨不同。

红土寨靠的是高万山的命令,北线靠的却是许多人共同记住的规矩。

梁顺离开前,特意在今日问题下面写了一行字。

红土寨的冻豆饼。

值守人员问道。

“北线最难吃的东西,为什么写红土寨?”

“我只吃过你们的热汤。”

“通过。”

车队驶出入口时,梁顺还回头看了一眼。

第二座育苗棚已经立起半边骨架。

履带拖车停在棚外,车头挂着鞋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一辆推雪车起这种名字。

但他记住了。

……

中午前,旧南站送来第二张纸条。

魏守诚报告,维修道内出现了新的刮擦痕迹。

痕迹从水厂方向延伸到闸门外,却在距离观察点二十米的位置停下。

没有东西撞门,也没有声音。

魏守诚没有派人进去,只在入口外撒了白灰。

“他做得对。”

顾长明看完纸条,将地图转向陈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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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过去?”

“现在不去。”

“如果里面在搭门呢?”

“我们过去,它才会知道哪种变化能把我们引出来。”

顾长明皱着眉。

“完全不管也不行。”

“让旧南站每六小时看一次白灰。”

“只看脚印?”

“还有闸门温度。”

魏守诚之前提过,水厂异常靠近时,金属会出现不自然的升温。

只要门内没有撞击,没有升温,也没有白光,就不必主动确认刮痕是什么。

“南城那边要通知吗?”

“通知刮痕,不通知判断。”

“西南工业区呢?”

“同样。”

顾长明把要求写在纸上。

他没有使用污染、门体或异常接近等词,只写维修道出现未知痕迹,旧南站正在观察。

纸条会由两名骑车人分别送往南城和西南。

无线电仍能使用,却不再承担这类信息。

声音可能被模仿,频率也可能被记录。

人送纸条很慢,但慢有慢的好处。

送信的人会看路,会判断,也会在发现不对时掉头。

“北线需要增加外哨吗?”

“暂时不用。”

“西南波纹停了,不代表它不会从别处过来。”

“外哨越多,我们留下的生活痕迹越多。”

顾长明沉默片刻。

“那就维持现有范围。”

陈景点头。

这时,视野下方忽然跳出一行淡白色文字。

异常结构观察方向调整。

生活差异采集进度:百分之七。

样本来源:外围流动人员。

陈景神色没有变化。

他把桌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外围流动人员。

不是北线内部,也不是四个观察点。

异常正在从商队、流民和路过的小营地中收集信息。

它不必直接进入北线。

只要询问那些来过市场的人,就能知道这里的人吃什么、开什么车、如何说话。

市场不能因此关闭。

一旦北线停止交易,真正受影响的不是异常,而是依靠市场换取物资的普通人。

“最近三天来的商队名单给我一份。”

顾长明看向他。

“发现什么了?”

“那辆无声车可能接触过其他人。”

“你怀疑有人跟着商队路线靠近?”

“先查。”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顾长明没有追问,转身去取登记表。

名单很快送来。

三天内共有二十七支小队进入北线,来自十一个不同聚集地。

其中九支车队当天离开,十二支留宿一夜,剩下六支仍在市场。

陈景逐一看过。

大部分人都经过旧桥或北面矿道。

只有一支两人小队来自西南。

登记名是曲家兄弟,带来半车废铜线,换走了盐、药和两双棉鞋。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傍晚。”

“从哪条路?”

“东南绕行线。”

“为什么没走西南?”

值守人员翻了翻登记。

“他们说来时遇到塌方。”

“有人和他们聊过吗?”

“沈账的人买了铜线。”

“住在哪里?”

“交易人员三号棚。”

三号棚昨天住过八个人,床铺已经更换,地面也被清扫过。

顾长明派人检查后,只在角落找到一小截铜线。

铜线表面正常,没有白灰,也没有水厂信标上的细密纹路。

“要追吗?”

“追不上了。”

“通知沿路营地?”

“只问有没有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