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带两辆车,不开大灯(1 / 1)

第1408章带两辆车,不开大灯(第1/2页)

半小时后,两名骑手从北线出发。

陈景没有派核心队。

现在任何过度反应都可能成为新的样本。

他回到育苗棚外,第二座棚的骨架已经基本完成。

刘浩蹲在地上,正在修补被履带压裂的排水管。

廖叔站在旁边。

“谁压的?”

“地自己裂的。”

“地还会开车?”

“管子埋得浅。”

“你昨天说履带压力均匀。”

“均匀地压裂了。”

“今天修不好,不算贡献。”

“我本来就没算到农业组。”

刘浩抬头看见陈景,立刻招手。

“陈哥,你评理。”

“你压坏的?”

“技术上是管子先承受不住。”

“那就是你压坏的。”

“我以为你会站维修组。”

“我站排水管。”

周围又是一阵笑。

刘浩低头继续拧接头。

“这地方没有公平。”

廖叔说道。

“修好以后给你看新叶。”

刘浩动作停住。

“近距离?”

“两米。”

“一米。”

“两米。”

“一米半。”

“成交。”

陈景从他们旁边经过,进入第一座育苗棚。

棚内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

四十一株嫩苗分成六排,叶片上挂着细小水珠。

孙梅的女儿蹲在苗床边,用一根木尺记录高度。

“今天长了多少?”

“最高的长了两毫米。”

“哪一株?”

女孩指向第三排靠里的位置。

“二十七号。”

“你记得编号?”

“廖爷爷教的。”

廖叔在门口立刻纠正。

“叫廖叔。”

女孩回头看了看他花白的头发。

“我娘说不能乱叫。”

“你娘不懂种地。”

“她会补膜。”

廖叔没话说了。

女孩继续低头记录。

陈景看见她本子边缘画着一辆很大的履带车。

车下面写着鞋套,后面还拖着一排嫩苗。

“为什么把苗画在车后面?”

“刘叔说以后可以开车拉菜。”

“他有没有说车会压坏排水管?”

女孩摇头。

“没有。”

刘浩的声音从棚外传来。

“不要教坏孩子!”

女孩捂着嘴笑。

这类细节没有写在北线的正式记录里。

可异常已经开始寻找它们。

陈景视野里的那行提示仍未消失。

生活差异采集进度没有继续增加,停在百分之七。

这说明它得到了一部分样本,却还无法将样本拼成完整结构。

陈景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在离开棚屋时,把入口的今日问题擦掉了一半。

值守人员有些不解。

“要换问题?”

“下午换。”

“换什么?”

“让进来的人自己问。”

“每个人都能问?”

“每个时段第一个进来的人问。”

值守人员愣了愣。

“要是问得很奇怪呢?”

“只要不涉及名单和路线就行。”

“有人问自己都不知道的呢?”

“那就一起不知道。”

下午第一支抵达的车队来自黑旗。

带队的是沈账。

他听完新规,站在木板前想了很久。

“北线谁最会欠账?”

值守人员看向他。

“这是问题?”

“对。”

“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是叫沈账吗?”

“所以我想知道。”

问题被写上木板。

接下来两个小时,至少出现了九种答案。

有人写刘浩,有人写李明,还有人写陈景。

陈景看到自己名字时,停了一下。

“谁写的?”

值守人员摇头。

“不记名。”

沈账抱着手臂站在旁边。

“看来你也欠过。”

“欠什么?”

“人情。”

“那这里所有人都欠。”

“所以这个问题没有错答案。”

沈账说完,自己在木板上写下北线两个字。

值守人员问道。

“北线欠谁?”

“欠所有愿意来交易的人。”

“那别人也欠北线。”

“账就是这样。”

沈账放下炭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答案。

“写清楚,下一批陶滤芯涨价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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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从交易棚里走出来。

“你敢涨,我就把煤价压一成。”

“煤是红土寨的。”

“摊位是北线的。”

“你们不收摊位费。”

“可以从今天开始。”

“破坏规矩?”

“临时卫生维护费。”

沈账看向陈景。

“他这是针对商人。”

陈景说道。

“你们慢慢谈。”

“你不管?”

“我也欠账。”

陈景转身离开。

身后很快传来两人关于半成和一成的争论。

市场没有因为西南的危险停下。

煤块仍被称重,盐和药仍被分装,修好的农具摆在摊位上等着换走。

傍晚,第一名骑手返回北线。

他在东南十一公里外找到一处小营地。

营地的人见过曲家兄弟。

两人昨天夜里从那里经过,没有停留,只问了一件事。

“他们问什么?”

骑手喝了口热水。

“问北线是不是每天都要回答问题。”

“营地怎么答的?”

“说是。”

“还说了别的吗?”

“说北线的车叫鞋套。”

议事棚内安静下来。

刘浩原本坐在门边修手套,听见后抬起头。

“这名字已经传这么远了?”

顾长明看向骑手。

“营地的人有没有觉得不对?”

“没有。”

“曲家兄弟说了什么?”

“他们说自己去过北线,还说刘浩没有农业编制。”

刘浩手里的针停住。

“这个也传出去了?”

铁山坐在另一边。

“你每天喊,谁不知道?”

“但他们为什么专门说这个?”

没人回答。

一辆车的名字可以算趣事。

一个人有没有农业编制,也能算趣事。

两者放在一起,便成了北线独有的生活细节。

陈景问道。

“营地里有谁和他们一起离开吗?”

“有一个十六岁的男孩。”

“叫什么?”

“孟小石。”

“去哪里?”

“曲家兄弟说东南有个废村能找到电池。”

“营地为什么让他去?”

“他自己想去。”

骑手从怀里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他姐姐写的。”

纸上只有一句话。

小石左手少半根小指,怕狗,不吃煮烂的豆子。

顾长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在找可以带走的人。”

陈景视野下方的进度跳了一下。

生活差异采集进度:百分之九。

新增样本:亲属描述。

他移开目光。

“曲家兄弟的外貌呢?”

“营地的人说,两人都穿灰棉袄。”

“长相?”

“记不清。”

“年龄?”

“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

“口音?”

“没有明显口音。”

越普通,越难记住。

他们可能是真人,也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曲家兄弟。

“第二名骑手回来没有?”

“还没有。”

顾长明立刻站起身。

“超过预定时间半小时了。”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变暗。

东南路线没有白光记录,却存在许多废弃村落和小路。

“集合八个人。”

陈景拿起外套。

“带两辆车,不开大灯。”

赵刚和韩峰立即起身。

妖妖放下刚领到的晚饭,转身去取弩箭。

刘浩也跟着站起来。

“鞋套要开吗?”

“不带履带车。”

“那我开卡车。”

“你留下。”

“为什么?”

“修排水管。”

“已经修好了。”

廖叔的声音从议事棚外传来。

“还漏。”

刘浩回头看向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送菜汤。”

廖叔把汤桶放下。

“管子还在滴水。”

“那不是漏,是余水。”

“地上湿了。”

刘浩看向陈景。

“我能先救人,回来再修吗?”

陈景把一串车钥匙扔给他。

“十分钟后出发。”

刘浩接住钥匙。

“管子呢?”

廖叔说道。

“我等你回来。”

“新叶也等?”

“两米。”

“一米半。”

“先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