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只剩下四个人。林清妍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好好吃顿饭？”
“能啊。”陆予寒说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他几口吃完手里的披萨，擦了擦手，忽然站起身，走到客厅电视柜旁，弯腰翻找起来。
“我上次送你的游戏主机呢？……啊，找到了！”
他拿出两个游戏手柄，冲着林清妍晃了晃：“女伴，来一局？今天十二点之前，你可还是我的女伴呢，有义务陪我打发时间。”
他又看向何渡和叶尘，“二位……呃，精英人士，一起？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
何渡和叶尘对这些玩乐并不擅长，但是更不想给她俩独处的时间。
林清妍看着陆予寒手里的手柄，又看看何渡和叶尘，算了，玩会总比坐在这里听他们阴阳怪气强。
“行。”她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一个手柄。
陆予寒得意地冲何渡和叶尘扬了扬下巴：“来不来？不会是怕输吧？毕竟我们搞艺术的，反应快。”
何渡最讨厌这些年轻的小伙在这卖弄，反应快？他不可能服输！于是站起身，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过另一个手柄。
叶尘沉默了一下，也走过去，在何渡旁边坐下。
坐的位置自然的分成两组，一边两人。
游戏开始。是经典的格斗游戏。
陆予寒一边狂按手柄一边嚷嚷：“晚晚！左边！踢他！对！何渡你耍赖！叶尘你阴我！”
林清妍操作着角色，有些手忙脚乱。
她平时玩得少，明显不是对面两个男人的对手。
何渡和叶尘虽然没交流，但配合意外地默契，一个牵制，一个主攻，很快就把陆予寒和林清妍的角色打得节节败退。
“不公平！”陆予寒看着屏幕上自己倒下的角色，哀嚎，“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练过？合伙欺负我们！”
何渡放下手柄，优雅地推了推眼镜：“技不如人，就不要狗叫。”
叶尘也放下手柄，眼神望向林清妍，“怎么样？跟小时候比，没怎么退步吧？”
小时候的林清妍成绩一般，喜欢拉着叶尘去网吧，叶尘虽然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但在游戏方面，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林清妍看着自己屏幕上“KO”的字样，深呼一口气，“你们两个，够狠。”
何渡扶了扶眼镜框，他的童年，早就把这些游戏通关了，论一个霸总宅男怎么养成的，他独处的时间太多。
陆予寒不服气：“再来！三局两胜！”
“随你。”何渡重新拿起手柄。
叶尘也重新握住了手柄。
第二局开始。陆予寒和林清妍依旧被压制。
客厅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和陆予寒时不时的怪叫，以及林清妍偶尔的轻呼。
卧室里，陈音音和淮淮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音音姐，”淮淮小声说，“他们是在打架吗？”
陈音音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听了听外面游戏机的声音和陆予寒的嚷嚷，松了口气：“不是，打游戏呢。”
她摇摇头，继续辅导淮淮的作业，“男人啊……真是到哪儿都能斗起来。”
客厅里，第二局再次以陆予寒和林清妍惨败告终。
“不玩了！”陆予寒扔下手柄，瘫在沙发上，“没意思，你们两个开挂！”
林清妍也累得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喘气。
何渡和叶尘几乎同时放下手柄，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林清妍白了一眼，果然高知男性都是人机，除了感情方面，其他的都强的可怕。
何渡看向林清妍，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不少，他起身倒水，顺便问了句：“渴不渴？”
叶尘则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无糖可乐，给林清妍和陆予寒一人递了一瓶。
陆予寒看着这一幕，碧蓝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又笑起来。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林清妍没理他，接过叶尘递来的无糖可乐，喝了一口。何渡也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单人沙发上。
这一闲下来，林清妍就意识到不妙。叶尘跟何渡的实现交融的时候，她都感觉凭空出现了电光火石。
陆予寒靠在沙发上，伸长腿，一副看戏的表情：“哟，这就开始了？我还以为能多和平几分钟呢。”
林清妍皱眉：“陆予寒，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了？”陆予寒摊手，碧蓝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我说的是实话啊。画展被搅和了，我都没说什么。两位大佬倒好，在我女伴家里先斗上了。”
果然，闲不下来。
三个男人一台戏。
何渡眼神冷了下来：“陆予寒，画展上的事，你我心知肚明。”
陆予寒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艺术来源于生活嘛。生活里没有狗血，哪来的创作？再说了，”他转向林清妍，语气亲昵，“晚晚，你说是不是？今天这场面，够不够给你下一部戏当素材？”
林清妍没有回复，但陆予寒却显得更开心。
“正好，我正有意转行当编剧，怎么样，我给你写个本子，你说……何董会不会投资啊？”
林清妍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放，她反倒那边像个古板的老顽固。
“陆予寒，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好好好，不玩笑。”陆予寒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眼神依旧在何渡和叶尘之间逡巡，“那说点正经的。何董，你那替身妹妹，后续打算怎么处理？今天她可是差点把晚晚也拖下水。”
林清妍服了，三两句话这几个人都离不开互相挑刺，这哪是他们互相考验心理压力，这是在挑战林清妍的忍耐极限。
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我的事，不劳陆公子费心。”
“怎么能不费心呢？”陆予寒坐直身体，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都是自己人，你是晚晚的前夫，要是有大导演看上我们晚晚，第一个背调就是你。”
何渡没说话，只是盯着陆予寒。他知道陆予寒说得对。苏婉卿今天的行为已经失控，必须尽快处理干净。但他不喜欢陆予寒用这种语气谈论这件事，尤其是当着林清妍和叶尘的面。
这样他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