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林清妍在辅导淮淮作业，她做作业呢做的很认真。
林清妍在一旁玩着手机，等她有问题了再教她做，虽然现在淮淮要上初中了，林清妍能记住的知识也不多了。
人老了总是会忘记一些不常用的记忆，尤其是她又是偏文科的，让她记背一下植物药理还可以，但是要是把碰上理科，还真得何渡或者陈音音来。
淮淮奋笔疾书着，突然停笔望向林清妍，林清妍还以为是她有什么不会做的。
按灭手机里的记者会文案，挑眉望着她：“哪里不会？”
淮淮凝视了她许久，最后接着写下一个解。
嘴里也喊着，“姐。”
“杨萱姐姐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林清妍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摸摸她的发丝。
“怎么会呢？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情在忙而已。”
淮淮继续低下头写作业。
林清妍就算发觉淮淮可能真知道了什么，但……
她还是想让淮淮往好处想，这段友谊结束的仓促而又荒唐。
她始终不明白当初自己那么要好的朋友，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视他为仇人？
林清妍忽然想起以前。杨萱会带淮淮去吃冰淇淋，会陪她看动画片，会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淮淮真聪明”。那时候家里总是很热闹，三个女人叽叽喳喳，淮淮就坐在旁边写作业，偶尔插一句嘴，大家都笑。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陈音音。有时候陈音音加班，就只有她和淮淮两个人吃饭。
“姐。”淮淮想不明白，“杨萱姐姐是不是生你气了？”
林清妍眼神中没有一点的温度，冷静如常。
“没有。她就是……最近心情不好。”
淮淮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想她了。”
那天在警局，杨萱被带走前最后看她的眼神，她此生都难忘。
她记得杨萱刚来沪市的时候，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分一碗泡面。杨萱说：“晚晚，等我有钱了，请你吃大餐。”
后来杨萱真的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请她去吃了顿好的。虽然只是人均两百的自助餐，但两个人吃得特别开心。
她也记得杨萱住院的时候，浑身插满管子，还笑着跟她说“没事”。她父母不管她，是林清妍和陈音音轮流守夜。杨萱醒来第一句话是：“医药费多少？我慢慢还你。”
林清妍当时就哭了：“还什么还！你好好活着就行！”
那时候多好啊。三个人，一条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江屹辰出现之后？还是更早，从她加入甲壳虫开始？
林清妍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经历了自身的生死，为什么就是想不开一个男人呢？
就像杨萱说的：“林清妍，你清高。你为了你那见不得光的组织，连最好的朋友都能卖。”
她没卖。但她确实选了组织，选了叶尘，选了那条不能回头的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郁琛发来的消息：【记者会场地定了，明天下午三点。稿子看了吗？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陈音音从房间出来，看到她站在那儿，走过来轻声问：“想什么呢？”
“想以前。”林清妍说，“想我们三个刚来沪市的时候。”
陈音音沉默了一会儿，说：“人都会变的。”
“是啊。”林清妍苦笑，“都会变。”
她变了，杨萱变了，连淮淮都变了。
“明天记者会……”陈音音把手搭在她肩上。
剩下的话“要不要我陪你。”
被林清妍打断。
“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发布会现场已经挤满了记者。
密密麻麻的摄像头举在那儿。
林清妍在后台化妆。郁琛站在旁边，最后一次核对流程。
“稿子背熟了吗？”郁琛问。
“嗯。”林清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如一开始出道那边，她知道自己早就变了。
“记住，不管记者问什么，都按稿子说。不要多话，不要解释，不要情绪化。”郁琛深呼一口气，“尤其是关于杨萱和画展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提。”
“我知道。”林清妍说。
化妆师最后给她补了点口红。郁琛看看表：“还有十分钟。”
林清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忙着最后的准备。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杜敬。
杜敬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杜敬是杨萱唯一能听得进去话的人了吧，林清妍忍不住的看向杜敬的方向。
郁琛在不远处催：“清妍，该上场了。”
林清妍最后看了杜敬一眼，转身朝会场走去。杜敬在她身后，只是看着。
林清妍没回头，推开了会场大门。
闪光灯瞬间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她眯了眯眼，走上台，坐下。
郁琛跟在她身后，也坐了下来。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镜头像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
都是娱乐圈的老熟人了，那些曾经追着她问何渡、问叶尘、问陆予寒、问各种绯闻八卦的记者。
今天，他们大概要问点别的了。
主持人简单开场，把话筒递给她。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场。我是林清妍，也是林晚晚。”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更密集了。
“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主要是想对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做一个正式的回应和说明。”
林清妍看着前方，眼神凌厉，“关于画展上发生的意外，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具体情况以警方通报为准。我本人和我的团队会全力配合调查。”
有记者忍不住举手，被主持人示意稍等。
她继续说准备好的车轱辘话，“关于网络上的一些不实传闻，包括我与何渡先生、叶尘先生、陆予寒先生等人的关系，我在此郑重声明：这些都是恶意揣测和捏造。我与几位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