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的话音刚落下,炸出了几个原本在吃席的修士。
他们本是路过此处顺带吃席的散修,如今宴席刚开始就被破坏了,心里早已存了不满。
“哪里来的无耻小贼,竟敢当众劫人?”
“真是活腻了,吃席都吃不痛快!”
“把人放下!”
几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席间跃出,有人甩出长鞭缠住黑影的脚踝,有人抛出阵盘封住他前方的退路,有人已经提剑迎了上去。
这些修士彼此并不相识,纯纯为了心中的一股义气。
黑影被缠住脚踝之后身形一滞,被他挟持的云海阁公子趁机拔下头上的簪子。
簪身在他指尖轻轻一转,迅速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短刃。
他手腕一翻,短刃贴着黑影的手臂划过,那黑影吃痛松了一下手。
云海阁公子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同时震荡了一下左手上的银镯,银镯发出清脆的响声。
凡是听到此声的人,皆头晕目眩。离云海阁公子最近的黑影更是首当其冲。
趁黑影的动作停滞时,护卫们一拥而上,将他与云海阁公子彻底隔开。
少城主已经快步赶到,一把扶住刚脱身的夫郎,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衣袍虽有些凌乱但并无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攥着他的手腕,低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那公子将短刃重新变回玉簪插回发间,他拢了拢袖口,微微摇头:“没事。”
少城主看着他,像是想笑又压着,最终只是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头朝护卫吩咐道:“把人带下去,收好。今日之事,回头再查。”
“是。”护卫得令,将人捆好,拖在白鹿后面。
这场闹剧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宴席又恢复之前热闹的样子。
沈清皱着眉,看着队伍远去。好奇怪呀!究竟是哪个神人想出来的当众抢亲?
现在无忧城修士众多,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劫走,这不闹着玩吗?
这黑影给她一种白送人头的感觉。
越景明侧头望过来,“师妹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不通。”沈清把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告诉师兄了。
越景明一听,觉得有些道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原本沈清还想不通,那人为何如此作死,直到旁边吃席的人开始高谈阔论起来,才明白对方的用意。
“哎,你说好端端的。怎么非要在大婚之日把新郎劫走呀?”
“搞不好是新郎之前招的桃花。”
“啊,这不能吧。”
“若不是对他心存爱慕,为何要在大婚之日抢亲呢?”
“可是我瞧着云海阁公子,也在自救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
沈清怔了一下,原来如此。
那人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把人劫走,这个阵仗闹得越大越好,就是为了让满城修士都看见“云海阁公子被人当众抢亲”这件事。
无论抢不抢得成,这个人的名声已经坏了。
更深的用意,或许是冲着少城主去的。
她是无忧城未来的掌事者,她娶的夫郎被人如此当众劫持,若真被抢走了那是她无能。
可即便没被抢走,满城都在议论她夫郎是否品行有亏,这已经是在无声地撬动她威信的第一块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