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摇摇头，继续吃席，每个地方都有它的“人情世故”啊。

“不过……就算有这个小插曲，这婚礼办得也很风光了。”

越景明微微点头，“确实不错！”

“沈清，快吃呀，刚上的肘子给我夹一块来！”小绿前腿扒在沈清腿上，不停催促着。

“来了！”沈清也是很宠小绿了，直接切了一半肘子给它。

小绿吃的满嘴流油。

越景明给沈清倒了一杯灵酒，“最后一杯，莫要贪杯。”

沈清拿起酒杯往嘴里送，无忧城是酿酒之乡，这里的酒清冽甘甜，吃起来的确美得很。

可惜就这么一小杯，一下子喝完了。

沈清放下杯子，眼神不由得往越景明手里的酒壶瞟。

师兄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酒壶诺挪远了一些。

沈清失望地收回视线，就在此时旁边忽然落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衣袍边角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

沈清没有转头，但余光已经认出了那人是谁。

谢无妄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自然而然地坐下，没有刻意凑得很近。

他先看了一眼沈清碗里的菜，又看了一眼桌底下正在专心啃骨头的小绿，笑了一下。

“你这灵兽长得真好看，毛发色泽油亮，想必平日养得很用心。”

沈清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转头看他：“有什么事情吗？”

谢无妄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笑意温和，眼底却透着坦诚。

“无事。就是正好路过，看你在这里吃席，来打个招呼。”

“谢公子！”越景明放下酒杯，“我听闻贵宗入世历练，都要选择一个历情对象，是也不是？”

谢无妄扬起的嘴角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后又恢复言笑晏晏的模样。

“是，这位公子对我宗了解颇深啊。”

越景明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是那副谦和妥帖的模样：“了解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对上谢无妄的眼睛，“我师妹一心向道，无心于男女情爱之事。若谢公子有意选择师妹为历情对象，恐怕是选错了人。”

谢无妄听了，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沈清注意到他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轻轻按压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是那笑意比方才淡了一分。

“这位公子说得是。不过——”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措辞，“我倒是有些好奇，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替这位姑娘回这句话呢？”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越景明，在沈清脸上极快地落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方才你师妹也并没有说过要与我划清界限。我不过是来打个招呼、说两句话而已，倒被公子说得像是我存了什么非分之想似的。”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重了，便又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不小心说多了话的失言。

“当然，我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觉得姑娘若真不想与我说话，她自会亲口告诉我。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怎么会强人所难呢？”

沈清愣住了，她算是见识到了活的绿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