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已和你说过,这事事关娘的脸面……”
“咱们为了娘的面子费心费力,刘家倒不像把这个表妹的面子看在眼里,反而要拿来大做文章呢!”沈昱反驳道,“刘世安现在受伤了,反而心里高兴得很吧?他可躺在床上等着看咱们爹怎么给他出头呢,等以后出去再讲这段‘光辉事迹’,他可就得说‘我那个丞相表姨夫,为了我可怎么怎么着’的了。”
沈旬听得直皱眉,他感觉弟弟在无理取闹,动了真要训人的心思。可没等他开口,便听沈方平忽而道:“清和,你不是这样胡搅蛮缠的人,究竟什么事让你如此厌恶刘家?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沈旬闻言一怔,看了看亲爹,瞬间顿悟过来,也朝着沈昱问:“是啊,你可还有什么瞒着没说的?还是……其实庄砚宁知道些什么,他来丞相府本来就是准备告诉我们的?”
沈昱心道庄砚宁要是这会儿知道了刘家的所作所为,我们爷仨还能在这好好端坐着聊天吗?早就开始鸡飞狗跳了好不!
可事已至此,小少爷也意识到,再拿那些肤浅的“我不喜欢”“刘世安太自大”来扯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这些权贵人家的孩子谁没点臭毛病?刘世安的这些破事,刘家的那点小心思,还不至于让沈方平疏远他们。
可唯一剩下的说法,比这些借口都更不靠谱……
沈旬看出弟弟的迟疑,问道:“还真有?”
“呃,不是庄大人知道些什么。”沈昱的手指搅了搅,“其实是……”
沈旬真是被他的语焉不详弄得有些焦躁了,径直催道:“不是他,那就是你?你究竟还瞒着什么,连家里人都不敢说。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我怕你们说我太荒谬,觉得我的想法是庸人自扰。”小少爷垂下眼,长叹一声,“毕竟这事的来源,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荒不荒唐,我自有判断,你何必为难自己?”沈方平也催道,“直说便是,不管是什么,不训你。”
“……好吧。”沈昱深呼吸两回,终于抬起眼,缓缓道,“其实……还是去年六月,我睡了三天三夜那次。”
他说了。
五次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说了!
“什么?你是说你发了癔症那次?”沈旬皱着眉道,“那么久了,你怎么只字未提?”
“那时……我只以为是我做的梦,我的幻想,或者是因为癔症导致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沈昱的情绪似乎很低沉,“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渐渐觉得,或许梦里有些事就是真的。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这到底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还是某种预示……我不敢想。”
他在把真话和假话混着说,说得很慢,很谨慎。因为他面对的是最熟悉自己的亲人,也是最擅长观察的当朝丞相,要在这两人面前撒谎、撒大谎,沈昱很难不紧张。
“你的梦?你是说,你在梦里预见了未来?”好在沈旬对弟弟关心心切,没用审问的那套,很快搭了话,“你梦到什么了?”
“我、其实一开始我也记得不清楚,差点还一度忘了。”沈昱回道,“不过后来受了重伤的那次,昏迷之际,我再次梦到了其中一些,所以又记起来一点了……”
沈旬皱眉确认道:“是你被汪贵平劫走那次?”
沈昱点头。
沈方平和沈旬对视一眼,两人都神情严肃,微微蹙眉。因为他们都意识到,沈昱说的这两次做梦时间,都接近沈昱的“弥留时刻”。如果沈昱真的梦到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只怕也得算是“死亡告诫”。
单凭这点,这父子俩就决定,不管沈昱接下来说的事多么匪夷所思,都不会全盘否认他的话。
沈旬甚至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没事,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好。”沈昱点点头,随后道,“我能清晰记起梦到过的第一件事——是曲红县案。”
种种原因之下,沈昱大幅跳过了前面的部分。
他只说在他的“梦”里,曹芸之依旧来帝城了,但捡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