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霄-非她不可(1 / 1)

荆父惊讶。

他对妻子道:“我不反对他俩,我很支持他们,我也不是老古板,但是小画这么快就留宿,太快了。我怕男人轻易得到,不会珍惜。”

荆母眼睛不睁,说:“小画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就出意外了,再厉害的算命师傅能算得准过去,却算不准未来。只要她开心就好,她已经够苦了,我们就别拦着她了。”

“我也不想拦,可小画毕竟是女孩子,别让人说我们家女儿不自爱。”

荆母幽幽叹了口气,“小画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谁说几句难听话?”

荆父觉得妻子也变了。

以前的妻子是多热闹的一个人,成天乐呵呵的,如今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沧桑味儿。

他那会儿对秦霄说的话,都是从妻子口中听来的。

沉默许久,他把穿了一半的衣服脱下,重新躺下。

妻子说的或许是对的。

对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终于抱着活的荆画,秦霄反倒失眠了。

他不敢睡。

怕睡着了,醒来是一场美梦。

怕睡着了,醒来荆画跑了。

也舍不得睡。

荆画也舍不得睡。

但是她身子骨弱,熬了两个小时,终是忍不住睡沉了。

秦霄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声,知她睡着了。

他将嘴唇凑到她的脸颊上,闻她脸颊的芬芳。

她身上女人的体香混着淡淡的中草药味儿。

她今晚没喝药,但是那药味儿仿佛早已将她腌入味。

他就那样珍重地抱着她,直到天亮。

一夜未睡,他一点儿都不困,反倒精神抖擞,只有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在熬夜。

太阳初升。

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

落到荆画的脸上。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五官清瘦得让秦霄心疼。

他贪恋地望着她的脸。

心贴着她的心。

她瘦得硌人,以前精致的曲线弧度都快消失了。

他想亲亲她,怕吵醒她,便一直忍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荆画才缓缓睁开眼睛。

秦霄冲她笑,说:“早。”

荆画也冲他笑,“早。”

她笑得很静,很娴雅,是爷爷元伯君会喜欢的娴雅淑女。

秦霄像捏遗像上的荆画一样,捏捏她的鼻子,“你可以像以前那样笑得灿烂一些,开心点。”

荆画说:“好。”

她很开心,可是她试了试,她无论怎么笑,都无法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大笑大闹,蹿上蹿下了。

秦霄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说:“我们一会儿下山去领证,你把你的身份证带上。”

“我说过,以后再说。”

秦霄执着,“我不想等以后,我怕夜长梦多。”

“结婚不是小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我给我妈打过电话,她说无论我做什么,她都无条件地支持我,我爸则无条件地支持我妈。他们会祝福我们的。”

荆画不语。

秦霄知道,她顾忌元伯君。

他道:“我爷爷管不着我,我工作都辞了。他在我身边安插了警卫,到时让茅君爷爷跟我们一起下山,将两个警卫支开就好。等我们把证领了,生米煮成熟饭,他想拦也拦不住了。”

荆画抿紧唇。

秦霄知道她的担心。

她担心爷爷元伯君会对茅山下手。

他摸摸她的后脑勺,“他不敢。”

荆画仍不回话。

秦霄思忖片刻,“我打个电话,先通知他一声,再警告他一下。”

荆画点点头。

秦霄又亲亲她的鼻子,“等我几分钟。”

“好。”

秦霄下床,去外面桌上拿起手机,开机。

手机叮叮咚咚,全是未接来电和信息。

元伯君打的最多。

秦霄拨回去。

元伯君秒接,气恼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关机?”

秦霄想也不想地回:“不想接。”

元伯君怒火中烧,“你昨晚在茅山上留宿了?”

“对。”

“你和那个小道姑……”

“我们睡了。”

世界突然哑了。

元伯君气得抬手捂住心口。

心脏骤疼。

他慌忙抠了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口中,就水咽下。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

他气得脸都变了形,“你是要活活气死我是吗?”

秦霄面色淡然无波,“我昨晚打电话告诉我妈了,我妈很开心,并没有生气。同样的事,她开心,您却生气,您有没有考虑过不是我的问题,是您的问题?”

“你妈不挑,你也不挑?”

秦霄声音铿锵有力,“荆画就是最好的。”

“那个小道姑以前咋咋忽忽,猴一样,如今身上全是后遗症,修为尽失,废人一个。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条件非常优异的好女孩,你不要,为什么偏偏跟一个小道姑死杠?”

“因为我爱她。”秦霄道:“今生,我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