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霄-开心(1 / 1)

元伯君简直要气晕过去!

孽孙啊!

孽孙!

秦珩是秦野他们养大的,顽劣不羁就罢了。

秦霄可是他亲手带大的,怎么也这样了?

都怪姓荆的那个小道姑不知天高地厚,如果她没对秦霄死缠烂打,事情哪会演变成这样?

一个道门中人,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那么上赶着追男人,不知羞臊!

元伯君悔得肠子都青了!

也怪他,当初为着贪图荆画能保护秦霄,种下了这段孽缘。

元伯君当即把电话拨给茅君真人。

他装都懒得装了。

他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好你个茅君真人,枉为道门中人,你出尔反尔!当初说好,荆画假死了事,我许你们茅山诸多好处,你拿了好处,就过河拆桥!你言而无信,哪里配得上‘真人”二字?”

茅君真人不紧不慢,“我可没说啊,是秦野鹿宁两口子捅出去的,他们说是仙仙预言的。我这里有录音为证,可以发给你,你仔细听听。”

元伯君冷笑,“你是没说,但是你有法子暗示,让别人去做。你故意录音,还故意打错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演戏!茅君,跟我玩心眼,你还嫩着呢!”

“领导,请注意您的形象。”

元伯君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注意形象?

他觉得他还是太善良了!

对茅君真人从来只是言语威胁,从未出手伤过他们分毫!

与此同时。

秦霄走到荆画面前,两只手轻轻拽拽她的两个耳垂,道:“好了,我跟我爷爷说过了,等会儿我们就下山去领证。”

荆画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

但见秦霄兴致这么高,她不忍扫他的兴。

她想,陪他下山走一趟吧。

两人去院中的泉水旁洗漱。

秦霄把牙膏挤到她的牙刷上,接着给自己挤。

两人一边刷牙,一边看着对方。

二人嘴唇上皆沾上了白白的泡沫。

荆画觉得这样的秦霄,有种接地气的帅,以前像镀了一层金光,总觉得不真实。

秦霄冲她笑,“你像只长了白胡子的小兔子。”

荆画哑声道:“你像长了白胡子的大黑狼。”

放下牙刷,他捧起一把清水去帮她冲脸上的牙膏沫。

冲干净后,他又撩起一捧水,帮她抹了把脸。

他手大。

她脸瘦得一点点大。

他一只手掌便可把她的脸全包起来。

三两下便把她的脸洗干净了。

他捧着她的脸,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牙齿雪白。

他道:“小猴子真漂亮。”

荆画抗议,“刚才你还说我是小兔子,怎么这会儿又成小猴子了?”

秦霄双手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瘦瘦的脸颊捏得鼓鼓的。

他说:“现在又成小松鼠了。”

荆画不再抗议。

果然男人爱上和不爱,区别显著。

瞧他,童心玩心都有了。

荆画也捧起水帮他冲洗脸上的牙膏沫。

秦霄俯身,将就她的身高。

荆画一点点地帮他清洗牙膏沫。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硬挺有型的下颔。

他下颔上长了青色胡茬,扎得她手指疼,可是她仍慢慢地帮他清理。

她觉得他劫后余生,她更爱他了,爱得心痛。

接着她帮他洗脸。

她瘦瘦的手指硌着他的脸。

秦霄垂首,忽然将嘴唇凑到她的嘴唇上。

她心脏漏跳半拍,闭上眼睛,配合他。

年轻的唇瓣像花朵盛开,他们口中全是薄荷的清凉和泉水的甘甜,还有要燃起的欲望。

这一刻,荆画觉得活着真好。

秦霄也是,活着真好,这样活着才有意义,才不像工具人。

他忽然弯腰将她抱起来,接着走到旁边的树前,把她放到树杈上。

他垂下头,很用力地吻她。

他没什么经验,吻得不得章法。

两人一会儿牙齿打架,一会儿鼻子打架,一会儿舌头打架,可是感情是真的,是热的,是烈的,互相爱彼此也是真的。

树叶扑簌簌地响,荆画的身子不停地颤。

她意乱情迷。

瘦弱的身子化成了一汪水。

她想,和爱自己的人谈恋爱真美妙,比单恋、苦追妙太多。

院门忽地被推开。

荆父过来喊二人去他们家吃饭。

他一大清早在山上逮了两只肥美的野兔子,半只做成麻辣,半只黄焖,另一只一半红烧,一半卤了。

其实算不上纯正的野兔子,是他散养在山上的,养了很多。

但是两兔四吃,他却是头一回这么做。招待别人,至多红烧和麻辣。

见两人在树下亲嘴,荆父哎哟一声,抬手捂住眼睛,退到门外说:“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荆画红了脸。

重伤伤得她脸皮都薄了。

秦霄松开她,将她的嘴捏成小小樱桃状。

他调侃道:“小猴子居然也会害羞了?”

荆画觉得他现在好生动啊,搀科打诨的,肢体动作也多了许多。

她嗓音嘶哑说:“我爸还在外面呢,你收敛点。”

秦霄偏不。

他弯下腰,亲亲她左脸颊,再亲亲她右脸颊,接着又绕到她颈后,亲亲她脖颈,故意亲得很大声。

荆画就伸手去掐他。

她嘴上嗔道:“你故意的,是吧?”

心里却美得冒泡泡。

这一刻她好开心。

果然,恋爱能分泌多巴胺,让人高兴,还能分泌肾上腺激素,让人心跳加快,让人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手拉手走到大门外。

荆父没走。

他冲二人说:“你们先去,我帮你们锁门。”

等他们走了,他进了院子,直奔睡觉的厢房而去。

床上被褥没叠。

他掀开被子,看到床单除了被揉皱,并没有血和暧昧的秽物。

荆父不由得高看秦霄几分。

到底是高干子弟,有良好的教养和克制力,若换了旁人,孤男寡女,哪能把持得住?

但是转念一想,荆父又有些担忧,听说有的男人个头虽大,却是银枪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知秦霄是前者还是后者?

荆父又觉得自己好笑。

女儿那身体,和秦霄走不到结婚那一步的,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是勤快人,帮二人叠了被褥,简单收拾了屋子,接着锁上房门和院门。

等他回到家中时,秦霄和荆画已经吃上了。

秦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兔肉。

确切地说,荆画“去世”后的这大半年,他食不知味,最鲜美的山珍海味吃在他嘴里都如同嚼蜡。

今天他胃口大开,吃什么都香。

他今天食量也惊人,两只肥美的野兔子,被他吃了将近一半。

荆父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心里想着等会儿再去捉两只,半只炖了,半只干煸,半只用野山椒炒,半吃做成丁香野兔肉,给他吃。

秦霄抬起头看向荆父,道:“叔叔,我一会儿带荆画下山去领证,您没有意见吧?”

荆父怔了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担当。

他连声说:“我当然没意见,但这不是小事,你别一时冲动,最好问问你爸妈。”

秦霄道:“我爸妈没意见。”

“你爷爷呢?”

“我爷爷不会再有意见。”

荆父欲言又止。

他心里直打鼓。

荆画不能生育,这事告诉他,还是瞒着?

不告诉他吧,对他不公平。

告诉吧,万一他放弃荆画,荆画又会回到从前浑浑噩噩的状态。

荆父望着荆画变得白里透粉的小脸,心想,先瞒着吧,让她开心一天是一天,头疼的事以后再说。

菜饱饭足,荆画取了身份证和秦霄一起下山。

荆画要叫爷爷送他们下山,快,省体力。

秦霄道:“我背你下山,更有诚意。”

荆画哪里舍得让他背?

但是秦霄已经在她面前弯了腰,示意她上来。

荆画趴到他背上。

秦霄手臂箍着她的腿,往上托了托。

他戏谑道:“猪八戒背媳妇喽!”

荆画瘦瘦的脸埋在他背上偷着乐。

他哪是猪八戒?

他分明是英俊的二郎神!

秦霄冲荆父和荆母说了声“叔叔阿姨,我带荆画下山领证,在山下吃完饭再回来,可能会晚。你们放心,我不会把她拐走。”

荆父笑道:“你们年轻人尽管去玩,玩多久都没问题,注意安全就好。”

荆母也笑笑地望着二人。

笑着笑着,她眼里溢满了泪。

等秦霄和荆画走远了,荆母对荆父说:“看他俩,多开心。”

荆父附和:“是啊,很开心。”

小半晌后,荆母又说:“小画不能生的事,先瞒着吧。小画的命,是从鬼门关抢来的,听爸的意思,她伤了根基,即使救回来,也活不了太长时间,就让她开心几年吧。”

荆父脸一垮,苦泪纵横。

秦霄背着荆画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山脚下。

累,但是这是他爬得最开心的一次山。

一想到马上就能和背上的女人领证,和她结为夫妻,秦霄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