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霄-坚定(1 / 1)

荆画偎在秦霄怀中,望着玻璃窗上成双成对的影子。

男人英俊立体的脸哪怕映在玻璃上模糊不清,仍惊艳出众。

他有军人的笔直挺拔,又有高干子弟的清贵气质,还有科研工作者的内敛和高智。

虽然元伯君的高压教育把他压得睡眠长期有问题,精神也有隐性的不正常,但是不得不承认,元伯君的确把他培养成了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而她,清清瘦瘦一张惨白的脸,在他身旁黯然无色。

以前她身强力壮心气儿高,总想凭身手惊艳秦霄。

如今她发觉,元伯君可能是对的。

秦霄是他最好的作品,他自然觉得只有最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而她,显然不是那个最优秀的。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了。

秦霄点了两菜一汤一饭。

神仙鸡、大刀豆腐、茅山老鹅汤和太极饭。

全是荆画爱吃的。

荆画淡淡地笑笑。

秦霄捏捏她的嘴角,“笑得这么勉强,是不喜欢我点的菜吗?”

“喜欢。”

“以前以为你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后来才知道,你再不挑食,也有自己最爱吃的。”

荆画点点头。

是的。

他能对她上心,她很开心,可是这股子开心总带着点莫名的惆怅。

菜一道道地被端上来。

秦霄给她盛了一碗,用汤勺舀了一勺,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接着递到她嘴边,喂她喝。

荆画想起从前住在他名下的那套宅子里。

他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喂她吃饭,日复一日。

够了,足够了。

她望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简素的白金婚戒,再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细钻婚戒。

他欠她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这顿饭,荆画吃得很多。

像要把自己一下子塞胖似的。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多饭了。

她抚摸着被撑得鼓鼓的胃,说:“这家馆子的菜很好吃,谢谢你点了我最爱吃的。”

秦霄伸手轻轻弹她脑门一下,“你我即将要成为夫妻,何必再言谢?”

荆画笑。

笑得有些心酸。

秦霄拿起手机看了看,道:“民政局下午两点上班,这才一点钟,我去酒店开个房间,你眯一会儿。”

荆画的确有些困倦。

以前她整夜整夜地熬,稍微抽个空眯一会儿就会精神抖擞。

如今每天睡十几个小时,她还是觉得倦怠。

她点点头。

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荆画望着身侧修长俊毅的男人。

秦霄也在看她。

他嘴角扬着,带着明朗的笑。

他将手臂伸到她颈下,说:“过去的这大半年,我经常做梦,做各种各样的梦。有时候梦见你没死,躲起来了。有时候又梦见你像从前那样,一会儿蹦到树上,一会儿又蹦到我面前,向我炫耀你的轻功。有时候还梦见你一会儿背着我,一会儿抱着我满山跑。”

荆画笑,“可惜,我现在抱不动你了。”

“现在换我抱你。”秦霄弯起另一只手臂。

薄薄的衬衫袖子是坚硬的肌肉。

荆画伸手去摸。

以前她会色色地解他的扣子,去摸他的腹肌,趁机大饱眼福,揩他的油。如今身子弱,她连欲望都淡了,心劲儿更淡。

秦霄手指覆到她的眼睛上,“睡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去民政局。”

“好。”荆画闭上眼睛。

秦霄也闭上双目。

荆画睡得安安静静。

秦霄有些怀念从前的荆画。

若是从前的荆画,早就爬到他身上又笑又闹摸他亲他揩他的油了,可是从前,他没把那当爱情。

希望荆画身体尽快恢复到从前。

荆画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两点到了,她没醒。

三点到了,她仍然不醒。

四点过去了,她还在睡。

秦霄有点着急。

民政局五点半下班,他们还得去拍结婚证件照。

但见她睡得正香,秦霄不忍心叫醒她。

他纳闷,午觉怎么能睡那么长时间?

四点半了,秦霄终是忍不住,轻轻唤道:“荆画,荆画。”

荆画翻了个身,继续睡。

秦霄没见过午觉睡这么长时间的。

他拿起手机,静悄悄地走到房间外,拨通荆父的手机号,道:“叔叔,荆画从一点钟睡到现在,她平时午觉也是睡这么长时间吗?”

荆父回:“她平时在密室里养伤,的确一直躺着,比较嗜睡。”

感觉他说不明白,客气几句,秦霄又拨通沈天予的电话。

他将荆画的情况,挑着重要的对他一说。

沈天予道:“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你是说荆画不想和我领证,故意装睡拖延时间?”

“不是不想,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们彼此相爱,一定能打败现实。”

“回头等荆画亲口告诉你吧。”沈天予高冷地挂断电话。

修为尽失,灵气全无还是小事,最棘手的是荆画不育,荆画短命。荆画背上了华斌骆铧的因果,且命格又被鬼太子改变,她的命运早已发生巨变。

种种,太残酷。

沈天予不想通过自己的嘴,告知秦霄。

那样像在说荆画的坏话。

荆画十七岁开始贴身保护元瑾之,相当于他的妻妹。

他不忍心。

秦霄有电话打过来。

是爷爷元伯君。

秦霄突然觉得他很烦,手指轻划,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元伯君一直打一打,怎么都打不通,借了妻子的手机号,一打就打通了。

他顿时暴跳如雷!

臭小子,竟然为了一个修为尽废的小道姑拉黑他!

元伯君强压下怒火,语气尽量和蔼道:“阿霄,你什么时候回京?”

秦霄语气淡漠,“不回了。”

元伯君暴躁,“我悉心培养你那么多年,不是让你在外面浪荡的!”

“如果您不插手我和荆画的事,等我休完婚假,就回去上班,哪怕回原单位也可以,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没插手。”

秦霄唇角的笑微冷,“有意思吗?”

“是你太草率!领结婚证那么大的事,怎么能说领就领?普通人结个婚,还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你居然不假思索,一时冲动,就要和她领证!你知道领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和她共度余生。”

元伯君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你们恋爱都没谈,就要领证,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秦霄沉声道:“中国十四亿人口,闪婚的比比皆是,不多我一个。”

“别人是闪婚,你是昏了头!”

“我敬重您,希望您能一直让我敬重。”

元伯君窝了一肚子火,“我不用你敬重,你只要考虑清楚就行!事到如今,我对你的婚事要求降低标准,不需要你找多优秀的,只要你给我找个健康的,这个要求不高吧?”

“我对您的要求更低,只要您别插手我的婚事就行。”

元伯君眉头皱成个大疙瘩,“阿霄,你铁定要和我作对是不?”

“是您要和我作对。”

“我是为你好!”

“您真为我好,就别在这事上阻拦我。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您的,包括您之前让我不要爱上荆画。除了领证这事,其他我都听您的。”

元伯君强行压着脾气,“其他你都可以不听,只这件事,听我的。阿霄,爷爷比你活的时间长,比你经历得多,你不听爷爷的话,一定会后悔。”

秦霄知道爷爷指的是什么。

荆画的身体垮了。

日后不一定能生育。

她甚至有可能会一直这么虚弱。

可是她在,他心安。

她活着,他开心。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秦霄斩钉截铁道:“这证我领定了,国内领不上,我就带她出国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