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1)

似玫瑰 凌烟 1370 字 9天前

阿明只觉得郑黎像一只臭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实在吵得不行,干脆把被子一拉盖过头顶,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他没料到郑黎现在还在争吵后的亢奋期,啃完苹果后居然直接摸索着下了床,慢慢溜达到自己的床边一屁股坐下了。

阿明实在受不了了,一掀被子,脸上难得露出了些怒意:“你有病是不是?”

郑黎非但没走,甚至变本加厉又往里坐了坐:“没毛病我能在这儿?跟我聊聊天呗?”

阿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人是真的打算赖在这不走,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想聊什么?!”

“不知道啊。”郑黎嬉皮笑脸地,“马局跟我说你在金三角卧敌十七年,跟我讲讲呗?”

“没什么好讲的,签了保密协议。”

“这我能不知道?”郑黎动了动,把左手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十七年啊,那你什么岁数就在干这事了?五岁?八岁?组织里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孩去做卧敌?”

阿明狐疑地看了郑黎一眼,问:“谁跟你说我是卧敌?”

郑黎一愣,心想自己不至于记错马局的话啊,不是卧敌是什么意思?

愣神不过一瞬的事儿,他立马追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阿明淡淡道,“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做卧敌吗?公安也不可能让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小孩做卧敌,我只是......”

阿明顿了顿,接着说:“我只是运气好,替你们条子干了点事,答应给我个官当当而已。”

又是运气。

郑黎打心底非常讨厌阿明的运气论,事在人为,如果什么都能用运气来解释,那不如就成天呆在家等馅饼砸头上,他几乎有点赌气般问阿明:

“那你为什么又没来当这个官?”

“不是你说的吗?”阿明学着郑黎的腔调复述,“因为这个位子是出头鸟,是他妈脏活累活都得干,屎盆子都得双手捧着接的位子——那我上赶着接屎不是有病吗?我还想活久一点。”

“你——”

郑黎一下怒从心起,刚说了个字儿就噎住了——妈的,话是他自己说的没错,但怎么从这孙子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味儿了呢?

实在是无法反驳,郑黎只能跟自己赌气,愤愤咬了咬牙,撂下句话就灰头土脸回自己床上了:

“我就是贱的非得跟你说话!”

——

这下好了,自从那晚郑黎非得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后,两人整整三天没再讲过一句话。

郑黎其实好几次想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原因无他,只要一转头去看阿明,得到的永远是一张生人勿近的冷漠脸,他要是真上赶着搭话,那不成贱骨头了嘛。

可人就是贱,越不想说话就越想说话。

郑黎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憋得难受,心里也想不通,硬生生给自己嘴上憋了个泡出来。

阿明倒是沉得住气,成天与郑黎就是后脑勺对着后脑勺,偶尔翻个面也是朝着窗外发呆。

郑黎这边起码还有人来看看他,能说上两句话,阿明那边冷冷清清,除了医生护士外根本也没人靠近他的病床,他就躺在那儿装哑巴,跟整个世界隔离开了似的。

等到第三天,阿明瘸着条腿已经能出院了,他无视了郑黎床边众人各异的神色,也没说上哪儿去,一个人柱了根拐就走了。

“你俩吵架啦?”黄觅坐在小板凳上看了眼阿明的背影,悄悄问郑黎。

郑黎木着张脸回:“没吵,他神经病——你今天休息?”

“嗐,没休息,但队里也没事,我开了个外勤就来看你了。”黄觅在床头一众慰问品中挑了盒牛奶喝了,“一开始跟我说配合省里给我吓不轻,结果人就来了个秘书,把所有资料和侯刚一起打包带走了,我提心吊胆两天,那边今天才有消息来——你看,消息一来我不就来找你了嘛。”

“什么消息?”郑黎问。

黄觅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白文案和爆炸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