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似玫瑰 凌烟 1354 字 9天前

下,起身的时候顿了顿——腿都有些僵住了,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这玩意好的没那么快。

黄觅看着他俩准备出门的模样,手里捏个包子,满脸愕然:“你们不回去睡觉啊?”

“犯罪分子不会管你有没有睡觉。”郑黎说,“老黄你去不去?”

黄觅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郑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嘴里叼一个包子,手里也拿一个,跟在他们后头一块出了门。

三人走出市局大门,清晨的空气还带着点雨后的潮湿,郑黎深吸了一口,感觉有些浑浑噩噩的脑子都清醒了些。

他走到揽胜边上拉开了驾驶座,阿明也很自觉地上了副驾驶,黄觅一个人窝在后座啃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抱怨:

“你们刑侦的太拼了......我们禁毒好歹还能轮班倒......”

车子发动,郑黎把打包的包子递给阿明,示意他吃,自己也腾出手来咬了一个,问: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阿明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包子慢慢吃:

“感觉不对。”

“哪儿不对?”

“说不上来。”阿明喝了口豆浆,“总觉得找到静静这个事儿太顺了。”

郑黎嗯了一声,心里也有些赞同。

真的太顺了。

一个金皇的小姐,凌晨三点,刚好在警察去找她的时候出现在金皇门口,刚好喝得半醉,刚好什么都愿意说,又刚好还有记得所谓的“七哥”。

每一个刚好单独拎出来都说得通,放在一起,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

黄觅从后座探出头来,有些好奇:“你们给我讲讲,我刚到队里,也没人给我说说。”

郑黎大致把事情经过告诉黄觅,黄觅听了后略一思考,问阿明:“你是说静静可能不对劲?”

“不知道。”阿明把最后一口包子嚼吧嚼吧咽了,“警察查案不都讲证据吗,我就瞎猜猜。”

——

阮小雨住的地方离金皇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的距离。

这里的环境和西二巷差不多,逼仄的巷子,乱拉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晾晒着的衣物飞扬在空中,墙根下堆着发臭的垃圾袋,墙角有几滩来历不明的水渍,处处透露着老旧、腐朽与廉价。

三人站在楼下,黄觅眼疾手快躲开从楼上飞下来的烟头,抬头一看,皱了皱眉:“市里还有这种地方呢?这里房租一个月能有三百块吗?”

“二百多吧。”阿明居然难得接了话茬,“一晚上陪喝陪吸也就挣一两百,要吃饭、要买化妆品、要买烟酒,没活的时候还得自己掏钱买粉,有个能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郑黎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脚往楼道里走,黄觅跟在后头嘟嘟囔囔:

“找份正经工作不好吗?挣得少点也不至于沦落到吸杜做短命鬼吧?”

他这话说得无心,甚至带着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阿明跟在最后,闻言嗤笑了一声:

“有多少人做这个的是自愿的?”

阿明说罢盯着黄觅的背影,心里想——

刀子没落到你身上,你不会觉得疼。

有多少人是被生活逼到这一步的?

有多少人是从小被拐卖、被诱骗、被亲人推入火坑的?

有多少人根本就没得选?

但黄觅心挺大的,也没在意阿明夹枪带棒的话语,甚至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是,咱禁毒这块还得努力,任重而道远啊。”

阿明没再接话,垂下眼,一瘸一拐地跟着往楼上走。

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得慌,墙壁上的白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每层拐角处都堆着杂物,破旧的自行车、缺了腿的椅子、几个塞满东西的编织袋,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阿明跟在后边顺着墙边走得很慢,倒不是因为腿疼,这是他属于自己的一个小习惯——进入一个陌生环境时保持冷静去观察。

比如墙角那个烟头,滤嘴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