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住院了,腿伤着了,昨晚才回到岗位。”
郑黎又扭头去看阿明,说:“这是刑侦大队副队长,彭瑜彭副队。”
彭瑜。
阿明听过这个人,这人的名字在市局刑侦大队里的出现率不比郑黎低,可惜阿明在的时候她在出外勤,后来断腿了更没可能见着,昨晚也是彭瑜在车祸现场指挥,阿明在后方看死者尸梯,阴差阳错下,直到今天才正式见了面。
彭瑜朝阿明伸手:“你好,彭瑜。”
阿明点点头,意思意思和她握了握手:“时佑明。”
两只手一触即放,阿明顺势把手插进裤兜,转身准备走:“我先回去了。”
“去吧,别耽搁,能多睡一会儿算一会儿。”郑黎说着又看向彭瑜,“彭姐也回去?”
“嗯。”彭瑜也收回手,“你们刚出完现场回来?”
“刚从阮小雨家回来。”郑黎抬手看了眼表,“我得赶去西山墓地,彭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彭瑜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喊住了阿明。
“你住哪里?”
阿明回头看了彭瑜一眼,没说话。
“顺路的话我送你吧。”彭瑜看了一眼阿明的腿,“腿还没好吧?”
阿明还是没说话,侧头看了郑黎一眼,郑黎心领神会,冲他微微点头,意思是去吧,跟着彭队走没问题。
“正荣华府。”阿明说。
这回轮到彭瑜疑惑了,她狐疑的看了郑黎一眼,心想那不是郑黎家吗?这小子是刚巧和他住一个小区还是住在他家?
但她也没多问,说了句顺路便率先朝着停车场走去。
阿明跟在后面,脚步不快不慢,但腿伤到底是没好利索,走快了还是能看出一点跛。
彭瑜走在前头,余光瞥见,步子不动声色地放慢了些。
两人上了车,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大众,车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平安符。
彭瑜发动车子,开出市局大门,汇入车流。
车窗半开着,风吹进来,把彭瑜鬓角微白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她没说话,阿明也没开口,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红灯。
彭瑜踩下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突然开口: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家?”
阿明依旧是我行我素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玻璃外的街道上,声音淡淡的:“好奇。”
他嘴上说着好奇,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好奇的意思。
彭瑜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年轻的侧脸让她恍惚了一瞬——太像了,这眉眼、这鼻梁,尤其是那股子不冷不热、拒人千里的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关璇是你妈妈吗?”
绿灯亮起,彭瑜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阿明把视线投向车内后视镜,透过镜子直勾勾盯着彭瑜,那目光算得上锋利,带着点被触及底线前的审视:
“你认识她。”
彭瑜并未在意阿明对自己算不上善意的眼神,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往日的怀念:
“她是我的学姐,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罢她顿了顿,话里带了点小心翼翼:“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当年她一声不吭离职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阿明收回了目光,还是转头看向窗外,周围的景色已经熟悉起来了,不远处就是郑黎点名的那家水果店:
“挺好的——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
——
从下了车后就被晾在一边的黄觅终于有了开口机会,他回头看看阿明的背影,又看看大步往前走的郑黎,追上前去,神色复杂:
“正荣华府……合着你金屋藏娇藏的是阿明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郑黎一皱眉,“我金屋藏什么娇?人家腿伤了、家被炸了、宿舍又没排下来,住我那儿几天怎么了?”
“亲,你要不要看看爆炸案过去多久了?一个月了啊喂!”黄觅凑上前痛心疾首怒斥,“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