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哭的感觉。
“龚凯。”郑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在金皇工作多久了?”
“三年。”龚凯说,“开业就在了。”
“你手下有多少小姐?”
“这个不好说。”龚凯笑了笑,“她们又不是我的员工,我们都是合作关系,她们愿意来就来,愿意走就走,我这里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那这两个人呢?”郑黎把两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龚凯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有心情伸手拨了拨照片,调整了一下角度,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他看了几秒,摇摇头:“不太记得了。”
“不太记得?”
“郑队长,您也干这行的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场子,姑娘们流动性很大,有些是日结的,今天来了明天就不来了,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龚凯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接着说:“您拿两张照片来问我,我要是随便说记得,那才是对您不负责,您说是不是?”
郑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龚凯也不慌,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扣搭在桌面上。
“那她们肚博的事你知道吗?”郑黎又问。
“知道啊。”龚凯这次倒是爽快,“她们有时候下班了会凑几个姐妹一起出去打牌,输赢我也不清楚,但这个事我也管不了啊,我只是一个经理,又不是她们爹妈,她们爱赌不赌,我总不能把她们绑起来不让去吧?”
“卖银呢?”
“卖银?”龚凯笑了,“郑队长,我这里是正规的会所,小姐只陪酒、陪唱,别的服务我们是不提供的,至于她们下班之后跟客人去哪里、做什么,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我也管不着。”
郑黎合上笔记本,直视着他:“那你知不知道她们吸杜?”
龚凯的笑容不变,摊了摊手:“不知道,我们场子里是禁止这些东西的,如果有人在场子里吸,我们肯定会报警。”
一句句滴水不漏,每一个问题都有现成的答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些已经死了、无法开口的女人身上。
郑黎知道这种人就是滚刀肉,早就练就了一身推诿扯皮的本事,没有证据,你拿他没办法,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今天就到这,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
龚凯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笑容可掬:“没问题,我一定配合。”
郑黎目送着龚凯推门而出,见他开了门却没往外走,站在门框里,那张疤脸一半暴露在灯光下,一半隐藏在阴影中。
忽然,他灯光下的那半张脸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以一种开玩笑般的态度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呦,好久不见啊,现在我该喊你……时警官?”
作者有话说:
阿明:睡了一觉给自己睡生气了于是准备离家出走
第20章
阿明刚一脚上了楼,手里拎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的是楼下买的肉包,整个人面无表情,像路过个电线杆子一样无视了龚凯,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龚凯吃了瘪也不恼,甚至还有心思回头朝郑黎开玩笑:“看看,阿明有了编制都不一样了,也不乐意搭理我们这些社会人士了。”
郑黎低着头看笔录,微不可察的用余光看了眼门口:
“龚经理,问询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好吧。”龚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只是见到老朋友有点惊讶而已。”
他说罢便放下手走出了问询室,但却不是往出口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径直走向了阿明的办公桌,漫不经心靠在桌边,微微弯腰低声道:
“阿明,当警察开心吗?”
阿明正在解塑料袋,闻言抬抬眼皮,也没说话,自顾自拿了个包子出来咬了一口。
龚凯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些:
“怎么当了警察更不喜欢说话了呢?是做警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