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低头忙着自己的事，看似专心致志，其实个个耳朵都支棱着偷听。

那可不得偷听么，阿明虽然没在局里正儿八经待多久，但在场哪个不知道他不乐意搭理人？哪个不知道他来的第一个上午就差点和冯生干起仗？

谁成想现在居然有人敢贴脸挑衅他？

“龚凯。”阿明把嘴里那口包子咽了下去，也终于给了龚凯一个正眼，“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上赶着挨揍。”

众人：对味儿了！干起来！

龚凯一怔，随即笑着缓缓向后退了两步，双手在胸口前比了个OK：

“行……行，我们下次再叙旧。”

众人：可惜——

郑黎整理完笔录就看见龚凯心有余悸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看向阿明，见那人正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吃包子。

他心有疑问，走上前，开口：“你把他怎么了？”

阿明侧了侧身子，继续心无旁骛地咀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明摆了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郑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也没惹他啊，怎么一觉睡醒又翻脸不认人了，难道是起床气？

恰逢此刻，王书豪神清气爽拎着文件夹走了过来，他下午也回去睡了一会儿，换下了那件被技侦办公室熏了一宿全是烟味儿和泡面味儿的卡通睡衣，穿着新换的polo衫，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没料到自己忙了一晚上，睡了一觉又来局里后还能看见郑黎，这人下巴上长出了青青的胡茬，眼里有着不明显的血丝，一看就是奋战到现在没睡。

“你铁人啊老郑？还没回去睡觉？”王书豪把文件夹送到郑黎手里，“死亡司机的手机数据恢复出来了，你看看——算了。”

王书豪又把郑黎手里的文件夹抢了回来，护在胸前，一脸严肃：“我找彭姐去，我怕你看一半猝死在办公桌前。”

“下边刚报上来一个盗且的，她出现场去了。”郑黎试着把文件从王书豪怀里拽出来，“看完我就去睡。”

“哎哎哎——”

王书豪没犟过郑黎，被他一把夺去了文件，只好站在一旁跟他简单叙述了一下：

“通话记录显示他在出车祸前两分钟接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说着，他又帮忙翻那沓文件，抽出一张纸，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小地图，说：

“基站定位显示，接电话的人当时在市区西侧的一片废厂和工业园附近，但是那边太偏了，我们只能把范围缩小在半径三公里内，喏，就是纸上这一圈。”

“你们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吗？”郑黎问。

“嗐，那肯定打了啊。”王书豪摆摆手，“这估计是他同伙，打了好几个都不在服务区，估计后边没联系上司机，手机卡直接给掰了冲茅厕里了。”

“其他最近联系的号码打了没？”

“打了啊，没一个能联系上的。”王书豪点点文件，叹了口气，“他通讯录也修复出来了，毛都没有，但是有几个电话接听和拨打挺频繁的，我让实习生接着打呢。”

郑黎嗯了一声，放下文件低头看了眼表：“法医那边DNA估计快出来了，我去看一眼——”

“你还看个蛋啊？”王书豪皱着眉用文件在郑黎肩上拍了一下，“赶紧滚回家睡觉去，市局没你转不起来了是吧？”

“我……”

“是啊郑队。”唐棠也从一旁冒了个脑袋出来，“赶紧回去休息会儿吧，这儿有我们呢。”

郑黎张口欲言，却又在看到众人的担忧目光后住了嘴。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头天上了一整天班，刚睡下去没一会儿又被叫起来熬了一个通宵，中间也没停下来，连轴转到傍晚，现在全靠一口精气神撑着，真要再熬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没办法，他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妥协了：

“行吧，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行了行了知道了。”王书豪推着郑黎往外去，赶苍蝇似的一边推一边挥手，“快滚快滚。”

郑黎被强制遣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