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胎印。”唐棠蹲下身,掏初手机拍了张照片,“十八公分左右,普通家用车和面包车轮胎的花纹不一样。”
阿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这呆呆傻傻的姑娘基本业务能力居然还不错,比冯生要靠谱上一点。
唐棠被那一眼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赶紧站起来:“哥,咱们顺着车辙走?”
阿明没回答,目光已经投向了平房尽头。
车辙印消失在一扇卷帘门前。
那扇卷帘门看起来十分老旧,门板上的油漆起泡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锈,门框四周长满了青苔,但卷帘门底部的碎石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地面上的灰尘和杂草被铲得很干净,露出底下的水泥地坪。
阿明走到卷帘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金属的闷响在夜空中回荡,声音不像是一扇锈死的门应该发出的——里面是空的,而且空间不小。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门底部的滑轨。
滑轨上有新鲜的润滑油,指腹捻了捻,油还没干,大概是今天刚上的。
“有一字发卡吗?”阿明站起身,问。
“啊,有!”
唐棠在头上摸索了一下,取下一枚发卡递给阿明,他将发卡掰直,对准卷帘门上的锁眼就开始捣鼓,不过十来秒的功夫,只见发卡连着锁眼向右一转动,开了,但开的没那么彻底,任由他如何转动也再拧不动。
阿明把掰直的发卡还给唐棠,用手指扣住卷帘门缝隙边缘,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半开的卷帘门往上提,提了不过半人高便卡住了。
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唐棠赶紧弯腰打开手电往里照——
腐臭味率先扑面而来,那种浓烈程度不亚于在里头藏了个化粪池,她一个没忍住,差点当场吐出来。
等她稍微适应了两秒,就着光线往里看的时候,大脑当场嗡一声宕机了——
地上全是血水干涸的痕迹,还有些人体的毛发随意散落着,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箱子,能看见有一节肠子甩在外头,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些——
有一颗人头直勾勾盯着她,眼眶鼻孔嘴巴里有无数白色细小的东西蠕动着爬进爬出。
“呕——”
唐棠两颊一鼓,呕吐物已经到了喉咙眼,下一瞬间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离地腾空而起,被甩到了一旁的草丛间,她一边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站住,一边哇一声连隔夜饭都全吐了出来。
“别污染现场。”
阿明收回手,眼神是难得的严肃:
“打电话通知市局增援,就说有重大发现。”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感谢歌狂的送出的咸鱼~栓Q~)
第23章
“哒、哒、哒”
阿明兀然转身,手已经摸上了后腰,眼睛紧盯着发出声响的那处黑暗。
“明哥……”
唐棠刚吐完,嘴角还挂着酸水,她手忙脚乱一擦嘴,胃里还在翻涌,但是恐惧已经压过了恶心,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发着颤。
“保护好自己。”阿明压低声音开口,“我给你争取时间,你赶紧打电话。”
唐棠也顾不上其他,手上一阵摸索掏初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她狠狠一咬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明的右手已经从后腰抽出了匕首,刃口朝下,他站在原地,呼吸放得极轻极缓,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人影走近了,月光从他的背后透过来,勾勒出一个不高的轮廓,他从夜色中缓缓踱步而出,穿着休闲,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但脸上却带着一副夸张的牛头面具。
那副面具做工精细,白漆打底,黑笔勾勒出扭曲的线条,顶上的牛角向两侧延伸,面具的眼洞处是黑色的纱网,将底下的双眼遮得严严实实。
他十分浮夸的朝阿明挥挥手,高声道:
“哥哥——”
这个声音——
三年前边境岗哨!
那日所有的回忆在零点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