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涌入阿明的脑海，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气味，全部在同一时刻炸开！

可几乎是在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阿明已经摒弃所有念头窜了出去，那速度根本不像一个脚上还带着伤的人。

匕首出鞘，银光撕凯夜色，眨眼间，阿明已经闪至那人身前，刀尖直指他咽喉。

太快了，只可惜对面早有防备，一把军用匕首横空而出，刀身宽厚，在距离那人不到半臂的位置被挡下，生生架住了阿明的进攻。

“铛——”

阿佟从那人身侧出现，手中的匕首稳稳当当抵着阿明的刀刃，臂膀上的肌肉隆起，纹丝不动。

“明先生，好久不见。”

阿佟嘴上寒暄着，手下却不含糊，刀刃一翻，一个推搡把阿明逼退了两步。

阿明脚下踉跄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身子歪了歪，但很快稳住，重心下沉，膝盖微屈，把伤腿的承重降到最低。

他没有理会阿佟，手上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刀尖从正握转为反握，刃口朝外，贴着小臂，是近身肉搏的起手式。

阿佟的眼神一暗，微微沉下重心，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匕首横在胸前，刃口朝外。

暗流涌动，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阿明先发制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拖，脚踝的伤是明摆着的劣势，拖得越久越不利，必须在体力和伤情允许的范围内速战速决。

反握的匕首从下往上撩，直取阿佟的下颌。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冲着下颌骨和颈动脉的交界处，一刀下去，不管割到哪条，都是致命伤。

阿佟后退半步，刀身一横，格挡住这一击，顺势一个侧身，左手握拳朝阿明的腰侧砸去，阿明腰身一拧，躲过这一拳，刀锋一转，从反握改为正握，朝阿佟的颈部刺去。

阿佟偏头，刀锋擦着他的耳廓划过，血珠刹那间迸出几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痛感延迟了零点几秒才传到大脑，阿佟嘶了一声，忽然笑道：

“腿不行了吧，明先生。”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向阿明受伤的右腿。

阿明的小腿被狠狠踢中，一阵剧痛从骨头缝里炸开，他闷哼一声，朝后退了一步，咬牙受住，紧接着脚下发力，整个人拧身一个飞踹蹬在阿佟胸口。

阿佟完全没料到阿明在被攻击了伤处后依旧如此凶狠，当下被蹬得后退两步，只觉得胸口咔咔两声，一阵钝痛袭来，喉头冲上一股血惺味儿。

他下意识捉住阿明还未收回的脚，狠狠向前一拽，谁料阿明顺势向前，一手板着阿佟，另一条腿也缠了上去，死死夹住阿佟的脖颈，然后再一个折身翻转一百八十度，咚一声，阿佟被狠狠绞摔在地！

地面扬起一片灰尘，阿佟在着地的一瞬间便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单膝跪地，还未反应过来，阿明的又一脚直接踹在他身上，将他踢飞了两米远。

阿佟狼狈落地，一抹嘴角溢出的血迹，提刀准备再上——

“好啦，阿佟，他就算受伤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只手按在了阿佟肩上，轻轻拍了拍，带了点安抚意味似的，阿佟抬头，气喘吁吁：

“知先生……”

知先生收了手，在阿佟身边站定：

“我和你说过什么？对我哥哥要友好一点。”

阿佟忍痛起身，恶狠狠剜了阿明一眼，随后低着头把匕首收回后腰，垂手站在一旁：

“是。”

“哥哥。”

知先生把目光转向阿明，歪了歪头，面具底下的声音带着笑意：

“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着急。”

阿明面朝着他，匕首依然握在手中，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骇人：

“面具摘了。”

“那可不行。”知先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向阿明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阿明微微发颤的右腿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