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着阿明的衣领，两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半倒在卧室的地毯上。

“放手！”

“不放，你告诉我你要干嘛？”

“……”

阿明被拽得半仰着头，喉结难受地下意识滚动了下：

“你凭什么管我，你算我什么人？！”

郑黎愣了一瞬，手上的力气松懈了几分，阿明趁机挣开他的手，撑着地毯往后退了退，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你闹够了没有？”阿明靠着床头柜，闭上眼，眉间尽是疲惫，“我就想走，不想住了，不行吗？”

“理由呢？”

“……”

“时佑明。”郑黎坐起来，盘着腿，“你今天不给我说明白，你别想出这个门。”

阿明抿着嘴沉默，片刻后站起身往浴室走。

“喂！”郑黎也立马站起来追上去，“你干什么？”

“洗澡！”阿明把试图一起挤进浴室的郑黎往外赶，“滚开！”

郑黎被推出浴室，门哐一声关上，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后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了——

十二楼，他也不怕阿明能从浴室翻出去逃跑。

郑黎回到自己房间，火速冲了个澡，路过床头柜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还是把抽屉里的银铐子拿了出来，一头拷在自己手上，一头荡在空中晃晃悠悠。

妈的，给你铐起来看你能往哪儿走。

当然，此刻的郑黎也依旧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想让阿明走，甚至还要把人铐起来。

他只是觉得阿明腿没好，上个月没上班也就没工资，就按照他之前能干出准备在局里凑合一宿的行为，他走了该上哪儿去？没钱也没住的地方，去天桥底下流浪吗？

他没意识到，在遇到自己之前，阿明已经独自走过了二十多年的漫长岁月。

郑黎蹑手蹑脚走进客房时阿明还没洗完，他鬼鬼祟祟躲在浴室门口，手铐在手上晃悠着，准备给阿明来个出其不意。

等了约莫五分钟，里头水声停了，紧接着是吹风机的呜呜声，再然后是咔哒一声开门声。

郑黎眼疾手快，在阿明人都还没出来的一瞬间直接逮住了他的手——

“咔嚓——”

郑黎手中那只遍布细小疤痕又苍白的手下意识发力，爆出了根根青筋，力道大的可怕，等阿明意识到这是谁的手，松开侯，郑黎手背上都出现了四个发白的指印，而后慢慢变红。

“我靠，你力气真大啊——”郑黎甩甩被捏痛的手，煞有其事的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非常地得意的去看阿明，“还走吗？”

阿明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只穿了个裤衩，精瘦的上半身有点点水珠挂在成片的伤疤上，他错愕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铐子，表情扭曲，咬牙切齿：

“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六条……”

“人民警察的警用标志、制式服装、警械、证件为人民警察专用，其他个人和组织不得持有和使用。”郑黎顺溜的接出下一句，挑挑眉，“你去举报我啊，去。”

“解开！”

“我不！”郑黎一扬手，带着阿明的手一起举起来，挑衅似的在他眼前晃晃，“你今天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咱俩就捆着睡，你要是一直不想说我们就一直捆着！”

阿明无语凝噎，手上的铐子是正经的警用手铐，绝非市面上那种情趣或是粗制滥造的手铐，他把手指聚拢，试图挣脱出来，可惜只给自己手腕挣出一片红痕。

郑黎就看着他做无谓的挣扎，脸上洋溢出一抹笑来。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试了几种方式都无法解放自己的手，阿明终于作罢，抬头看向郑黎，冷笑一声：

“你等着。”

说罢就抬脚往床的方向走，丝毫不顾身后的郑黎。

郑黎小人得志般跟着他走，从善如流的跟着上了床，躺在另一半床上，嘴里不消停，还在刺激阿明：

“来，我等着，你老实交代我就放你一马，我郑黎这辈子就没怕过谁，我倒要看看你——我操！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