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日子过得挺舒服啊。

啧，还有这个液晶大电视，奢侈啊，这得顶我三个月工资吧？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时佑明呢？

陆亦洋左看右看没见着阿明，最后身子往后靠了靠，瞥向厨房——

天老爷，我没看花眼吧？！

传说中神秘冷血、杀伐果断的顶级卧敌站在厨房里，身上穿着印有小兔子花纹的围裙，嘴里叼着烟，那只拿刀的手正握着平底锅的锅柄无情翻动，空中的煎蛋丝滑的翻了个面，啪一声落回锅底。

他皱了皱眉，似乎被烟熏到了眼睛，抬手取下烟掐了，又从头顶的柜子里取下一把挂面往旁边烧着开水的锅里一放，拿筷子搅了搅。

郑黎正在冰箱前徘徊，有些拿捏不定，回头喊阿明：“喝牛奶还是喝果汁？”

“果汁。”

于是陆亦洋看到一个更魔幻的场面——

自从上次那事儿后再也没给自己好脸色过的郑大队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黄黄的果酱，熟练地切柠檬、加蜂蜜、加水，最后还巴巴地把调好的果汁送到阿明嘴边，亲自端着杯子喂到他嘴里。

“甜吗？”

阿明就着手喝了一口，眉头都皱起来，然后偏过头把煎蛋盛出来：“酸。”

“酸吗？”郑黎不信，直接收回手自己也喝了一口，“嘶，是有点，再加一勺吧。”

郑黎又往那杯果汁里加了一勺蜂蜜，搅和匀了尝尝，最后心满意足放到餐桌上，转头去咖啡机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等待制作咖啡的时间，他似乎想起来沙发上还坐了三个大活人，探出头冲陆亦洋开口：

“你们喝水吗？”

“不了不了。”陆亦洋摇摇手，尴尬笑道，“不用管我们。”

“行吧。”

郑黎又把头缩回去，只留沙发上三人大眼瞪小眼。

陆亦洋也不敢乱看了，生怕自己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低着头专心做木头人，但架不住那俩基佬聊天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牛肉酱还是午餐肉？”

“牛肉酱。”

“你不要大清早往果汁里加冰块！”

“……”

面里应该加了点香油，混着牛肉酱的味道从厨房一路飘到客厅，陆亦洋吸吸鼻子，生无可恋。

“昨晚那家餐馆好吃吗？”

“还行。”

“你下次要吃直接给他们打电话，报我名字就行。”

“噢……拿张纸。”

“过两天我有假，去不去商场买几件衣服？我的衣服你穿着太大了。”

“嗯。”

陆亦洋忍无可忍，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郑黎嘴里吸溜着面条，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好了喊我。”

说罢也没管沙发上还苦哈哈坐着的两位同事，拔腿就往外走。

“我也去！”

“欸你们等等我！”

说话间三人整整齐齐消失在沙发上，全一溜烟跑出门抽烟去了。

阿明：“？”

“不管他们。”郑黎把面条咽下肚，继续碎碎念，“……今晚还得去趟超市，家里纸巾快没了……”

——

一行人到了市局，阿明被带走抽血做化验，郑黎又马不停蹄投入对龚凯的审问中。

龚凯被关了一晚上，整个人更显憔悴，好似经历了昨天的一通发泄后又想明白了什么，不管审讯人员问什么，说什么，他一概当耳旁风，那个嘴闭得比河蚌还严实，一声不吭。

一墙之隔就是阿明所在的审讯间，依旧是老一套问话，不过多加了些其他的问题，诸如“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你觉得自己是不是毒枭儿子”之类的问题。

许是省厅也意识到自己把人这么轮番审问实在太折腾人，破天荒同意了郑黎要求的不要让阿明吃盒饭的请求，结果就是刚到饭点，郑黎从隔壁出来后就宛若门神一般等在阿明的审讯室门口。

房间门打开，打头出来的是一个笑吟吟的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身量不高，腆着肚子，见着郑黎先一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