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也没有回来。
除了自己外,没有人来找她,没有人来问她去了哪里,没有人再想起过她。
彭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继续写,写完后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起身去了郑黎的办公室。
郑黎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他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看,看到最后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看着随和,骨子里全是棱角。
“唐棠。”他喊了一声。
唐棠从办公室外探出头来。
“把这份报告送到马局办公室盖章。”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没写出来想要的那种感觉(挠头
第32章
碎尸案结案送审那天,沧市下了很大的雨。
一阵秋雨一阵寒,夜里的空气中都透出丝丝凉意,从市局门口到上彻那点距离,人就被浇得半边身子都湿透。
雨滴噼啪打在车顶,车内二人一路无言,或许是今天回的有些晚了,路上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家,俩人衣服还是湿的,粘在身上难受得紧。
郑黎今天反常得很,平日里到家都得先咋咋呼呼开个音乐,或是先在沙发上抽根烟赖一会儿,今天进了家门后就沉默着换鞋子,然后耷拉着步子去洗澡。
阿明视线追着他明显落寞的背影,思索片刻,也没管身上湿漉漉的,先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洗澡。
蒸腾水汽落下,阿明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水流在身上冲刷,心思已经神游天外好一会儿了。
郑黎是因为分诗案结的太草率所以才闷闷不乐吗?
阿明想不明白,像郑黎这样的人也会为底层的蝼蚁而悲伤吗?
像他这种出身优越、高高在上的精英,听得见脚下人用命发出的哀嚎吗?
太稀奇了。
阿明想。
可他全然没意识到,正因为郑黎有颗柔软又敏感的心脏,所以他才有了个可以喘夕的容身之所。
阿明洗完澡出来,刚打算去厨房准备晚饭,一出房间门就看到穿着宽松T恤坐在沙发上的郑黎。
此刻的郑黎看起来是有些脆弱的,头发还没有吹干,软软搭在后颈上,一只脚踩在拖鞋里,一只脚在沙发上支着,下巴搭在上头。
他手里捏着一罐啤酒,电视里准时播放着新闻联播,听着阿明出来的动静,他偏头抬手举了举罐子,问:
“喝点吗?”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打在郑黎的侧脸上,这一时刻,阿明不得不承认,抛去偶尔的傻气和无脑的正义凛然,郑黎长的真不赖,剑眉星目这个词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阿明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看看厨房:“没吃饭。”
“没事,我叫人送了。”郑黎往边上挪了挪,拍拍身侧的沙发,“聊聊天,认识这么久我们都没好好说过话。”
阿明没应声,踢踏着拖鞋走到郑黎给他留出的空位上坐下了,毫不客气脱了鞋盘腿坐下:
“聊什么?”
“不知道啊。”郑黎给阿明也开了罐啤酒,递给他,“我就是郁闷。”
“你郁闷什么?”阿明喝了一口,啤酒冰冰凉凉的,“龚凯认了,案子结了,不是挺好。”
“真的好吗?”
郑黎声音闷闷的,听起来竟有点委屈: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这口锅扣在钱大勇头上,死都死了,也没人会再去追究其他。”
阿明没说话,盯着电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
郑黎可能只需要一个听众,阿明不理他他也能自己倒豆子般说话,絮絮叨叨的: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阮小雨了。”
“我只见过她的照片,梦里她的脸是糊的,一直跟我说她好后悔。”
“我醒了过后就想,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快结案……我是不是该再坚持坚持,万一还有什么线索呢……”
阿明是一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