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歪脖子树一动不动,指尖的烟都快烧到手了,赶紧唤了他一声,生怕他站着睡着了。
郑黎猛然回过神,烟灰簌簌落下,他叹了口气,把烟头丢地上踩灭:
“我可能挺喜欢他的吧。”
这句话说得轻,说完连郑黎自己都愣了,像是没料到这么顺当地就秃噜出来了。
他有点懊恼,暗骂自己真是熬夜熬昏了头,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解锁,冲黄觅挥了挥手:
“妈的,大半夜扯什么感情话题,我走了啊,明天见。”
——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几乎密不透风,只有顶上一个小小的排风扇在呼呼运作,空气中充斥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操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器皿,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整套实验装备站在台前,手里举着一个试管慢慢摇晃着。
他兜里的手机一刻不停地响着铃,而他仿佛听不见般,专注地看着试管内的粉红色液体,良久,那液体没有丝毫沉淀或是分层变化,他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果然靠反向提取还是差了点啊……他们那个纯度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苦思无果,男人终于放过了那个试管,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架子上,摘了手套,顺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接起吵个不停的电话,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顺手拿起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几行数据。
“喂?”
电话那头说着缅语的男人语气急切不安:
“老板,云端酒吧被端了,六子被抓了,两兄弟也进去了!”
年轻男人神情自若,仿佛早有预料,手中的笔不停,淡淡道:
“早晚的事,警察怎么盯上云端的?”
“是程辉,他为他弟弟去抢了个马仔,结果手脚不干净被条子发现了,程光不知道为什么也进去了。”
年轻男人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拧着眉,在一行数据下打了个问号,又随手写了几笔,然后才想起来回应电话似的,开口讥讽道:
“两个蠢货——你准备一下,等我三天,我要把最后的提取阶段再试一次,到时候我们先出境躲一阵子。”
“三天……?”电话那头的男人有点犹豫,“会不会太久了,万一那兄弟俩……”
“没事,供出我也无所谓。”男人合上纸笔,语气傲慢,“那帮废物警察没那么快能找到我,实验很重要,三天后老地方见。”
“好的,渡老板。”
电话挂断,男人把手机放回兜里,重新戴上手套。
灯光折社在他的镜片上,让人看不清模样,他拿过一个干净的试管,重新开始新的实验,嘴中还低声默念着什么。
“如果在这里加上一个反应式呢……不行不行,会破坏这个的结构……”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今天又是勤劳的一天捏~
ps:感谢鱼子酱送上的咸鱼!谢谢鱼鱼从上一本追到这一本!十分感谢!(鞠躬)
第42章
郑黎心里装着事儿,只草草睡了三四个钟头就醒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会儿,想睡又睡不着,蒙在被子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上午九点准时踏进市局大门,随后便直接一脑门扎进会议室召开案情会。
“……经过程辉和刘建国——就是六子的指认,确认了昨晚抓获的一批人中那个莫西干头就是小虎,小虎原名龙虎,平常给刘建国跑腿打杂。”
大姜把龙虎的照片贴到程辉和刘建国的照片之间,拿记号笔点点程辉:
“程辉承认自己给龙虎打电话是想协助刘建国逃跑,他说如果自己不帮着刘建国逃跑,就没有其他买似玫瑰的路子了,他怕他弟弟抗不过毒瘾。”
大姜又拿记号笔在刘建国的照片下画了两个箭头,一个箭头下贴了龚凯的照片,一个箭头下写了陈岩两个字,继续说:
“刘建国十分配合,交代了整个云端酒吧所有的似玫瑰都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而他的货又全部是从一个叫陈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