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投诉的那位警官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
唐棠一愣,想起上回阿明闹得那出,一阵心虚,讪讪道:
“他……他今天休息呢哈哈哈……”
“好吧。”吴让耸耸肩,转身离去,“那么警官小姐,再见。”
——
“欸郑队,你说那小子耍什么狗伎俩呢?”
大姜铁塔似的大个儿往楼道里一蹲,手里夹着烟,满脸怨气,活像关公再世:
“又开始玩不说话那一套了,咱难不成真要给程辉放了啊?”
郑黎也蹲在边上,一声不吭,心里也窝火的要命。
程光那小子说完自己是知先生的制杜师后又不说话了,反而变本加厉要求警方是放他哥哥,说只要放了他哥,他就告诉警方知先生在沧市最大的那个制杜实验室在哪儿。
无论郑黎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硬要警方答应,他也不顾自己身体不适,咬着牙就这么整整耗了一上午,搞得他自己难受的冷汗频出,也搞得郑黎一肚子气。
“不放。”郑黎狠抽一口烟,“兔崽子给他好脸了,放了他哥他也不一定说实话,他的供词只能作为辅证,我们还得从其他地方下手。”
大姜也无奈,忿忿不平道:“干脆咱就先把医生撤了,就让他疼着,到时候等他快犯毒瘾了再问,我就不信他扛得住!”
“你是刑警还是土匪啊?”郑黎无语,“到时候死局里了更麻烦——检测室那边怎么说?”
大姜把烟掐了,低头划拉了两下手机:“半小时前给我发消息,说还要再等等,这玩意儿太新了,要时间做更加精确的对比。”
“行吧。”郑黎站起来,跺了跺蹲得发麻的脚,顺便把烟头踩灭,“你们禁毒的带人再盯盯程光,我带人去他们家再搜一圈,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孩还能藏好所有的证据不成?”
“得嘞!”
郑黎率先出了楼道,恰巧与刚从问询室出来的吴让迎面碰上。
吴让第一次来市局的时候刚巧郑黎被赶回家睡觉了,所以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长相俊俏的刑警,但郑黎看到他却脚步一顿——
郑黎也没见过吴让本人,但是后来在碎尸案结案时有在吴山的亲缘关系网中见过吴让的照片。
碎尸案都结束了,这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市局?
两人擦肩而过,郑黎心中颇感疑惑,于是微微侧头,极其隐蔽的望了眼吴让的背影。
那人个子不高,但是身姿笔挺,走路一板一眼,每步的间距都跟量好了似的,无形中透出些刻板的意味来。
吴让异常敏锐的注意到了身后的视线,停了脚步回望过去,开口:“警官有什么事吗?”
郑黎一挑眉,心道这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来着?自己就是瞥了一眼他也能感觉到?洞察力未免太强了吧?
郑黎摇了摇头,笑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吴让没说话,点了点头就自顾自走了。
郑黎也没多做停留,略一思索,顺着吴让出来的方向走过去,正好碰见唐棠也在往外走。
唐棠正准备去叫下一位进问询室,没想到直接碰见了郑黎,立刻站直了打招呼:“郑队。”
“刚刚吴让从你这出来的?”郑黎问。
“啊?哦——”唐棠踮着脚偏头看向郑黎身后,点点头,“不是说要挖程光程辉的人际关系嘛,我就顺着线往下查,发现他俩的高中班主任也叫吴让,当时我还以为同名同姓呢,人来了才发现真是同一个人。”
“他主动来配合调查?”
“嗯嗯,我一打电话说想了解程光程辉在校期间的情况,他马上就来了,挺配合的。”
唐棠大致把刚刚的情况和郑黎说了一通,把笔录也翻看给他看。
郑黎逐字逐句看过去,最后多看了几眼吴让写在问询人处的签名。
口天吴,言字旁加个上。
单看这个签名,其实很难让人联想到吴让这个人——
毕竟吴让看起来一副高知分子、一丝不苟的模样,谁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