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觉得相当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链子都伴随着身体的抖动而哗哗作响,笑得眼角都渗出几滴泪水:
“他邀请我做他的制杜师!”
作者有话说:
捉完虫了!放心食用!
第43章
“我记得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吴让时隔大半个月再一次踏进了市局,来得匆忙,内里穿着衬衫,外头披了件白大褂就坐在了上次那间问询室。
今天接待他的依旧是唐棠,一开始唐棠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结果见着人了才反应过来竟是同一人。
谁能想到运尸犯的儿子居然曾经是市重点高中的化学老师呢?还刚巧是当年兄弟俩的班主任。
吴让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语气里满是惋惜:
“程辉这个孩子老实,不怎么爱说话,成绩也一般,程光就不一样了,他比他哥活泼多了,成绩也好,每个老师都挺喜欢他的,班里小姑娘也爱往他身边凑。”
“我记得程光高三下学期都没来读,后来才听说他得了骨癌进了医院,当时我还在学校里发起了募捐,也算帮了他们一把吧。”
吴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找了一会儿,最后调出来张照片,把手机递给唐棠看:
“你看——程光高二就拿过化学竞赛国家一等奖,高三又拿了一回,当年已经是稳稳保送了,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唉,实在是太可惜了,天妒英才呐。”
唐棠接过手机看了一眼,2007年的手机像素实在模糊,但也能看出图片里的小小少年意气风发,手里捧着奖杯,哥哥站在他身旁腼腆笑着,吴让则一手揽着程光的肩膀,也笑得开怀。
唐棠把手机还给吴让,问:
“您后来为什么没有继续做老师了呢?不做老师后和程光、程辉还有联系吗?”
吴让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摸摸屏幕,似乎想隔着冰凉的屏障触盆到少年当时炽热的灵魂。
半晌他才慢慢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你们警察也知道,我父亲是有前科,还是缅甸偷度来的,我在教师这个岗位上最多只能做到合同工,想要编制实在难于登天,外加做老师的工资其实没那么高……”
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似的,顿了顿才继续说:
“而且我父亲有点小癖好,爱赌,虽然玩的没有很大,但是总有输的时候嘛,我也不想让讨债的闹到学校去对不对?”
“他们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学生,后来我就辞职进了私人化工厂,工资高点,人也清闲点,外加我父亲后来也戒赌了,日子慢慢就好起来了,在我父亲去世前我刚在旗山区买了套房子,付了首付,本想着让他别做货车司机了,儿子有能力可以让他安安心心养老,结果啊……”
吴让摇摇头,悲伤之情溢于言表,他摘下眼镜,抽了张纸按在眼上,有点点水渍浸出来,晕诗了一小片。
唐棠赶忙给人倒了杯水放在手边,安慰道:“节哀……”
“哎,没事没事。”吴让将纸在手里攥成一团,戴上眼镜摆摆手,“谢谢警官——我后来和程光偶有联系,也去医院看过他几回,但毕竟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慢慢的也没再联系了,对了,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棠客气地笑了笑,并未多说:“不好意思吴先生,涉及案件不方便透露,感谢您对公安执法的配合,如果您还有什么有关程辉、程光的事情,想起来了可以随时联系警方。”
“好吧。”吴让站起身,拢拢白大褂,“警官,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先走了吗?毕竟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唐棠也站起身,点点头,把笔录往前推了推,又递过去一支笔,指指下方的签名处:“您看一下笔录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吴让接过纸笔扫了一眼,确认后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交还给唐棠就率先出了门,刚走没两步又折身回来,似是忘记了什么。
唐棠刚坐下,听见动静回头,疑惑道:“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