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就留了你一个人……”

那房东老太太脚下生风，十分利索地窜上前，双手握住郑黎的手，抬起头，言辞恳切：

“小伙子！没结婚吧？我有个小女儿今年二十三——”

郑黎：“……”

郑黎低头面对着老太太，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把她的手从自己手上扒拉开：

“谢谢姨，我那方面不太行——麻烦让一让，我们要工作了。”

众人：“……”

“好……小伙子你们先忙……”

老太太讪讪松了手，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用手在衣服上擦着，生怕沾上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嘴里还嘟嘟囔囔：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有毛病也不去治，啧……”

黄觅憋笑憋得脸都紫了，直到老太太走远了才敢松开咬了一路的嘴唇，咳了两声：“……阳痿？”

“滚蛋。”郑黎面无表情，跟在值班民警的后边往仓库门口走去。

兄弟俩的家在早上已经被刑技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反馈回来的消息就俩词儿——

一无所获，干干净净。

郑黎一开始还不理解，心说再干净也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吧？

直到他跟黄觅两人站在这个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的仓库前，才真正理解了先前来过的同事们心中的绝望。

屋内空间狭小，没有任何隔断，甚至连厕所都没有，一眼就能望到头。

四面墙壁上布满了大片的霉斑，头顶的墙皮摇摇欲坠，挂着一个泛黄的小灯泡，门口的左边摆着一个断了腿斜斜歪着的衣柜，柜门大敞，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横杠悬在上面，右边是一张缺了个角的折叠桌，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旁边摆了一个小冰箱，角落里放了张单人床，床上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床板，这些就是整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了。

“卧槽……”

黄觅戴着手套正准备大干一场，站在门口直接傻眼了，嘴张得老大：

“这地方除了能睡觉还能干啥啊？！拉个屎都得跑出去找个草丛呢？”

值班民警闻言也是苦笑：“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刑技把床都翻过来了也没找着啥。”

郑黎下意识屈指在门口的墙上敲了敲，问：“刑技确认过这里面没有藏暗室吗？”

民警点点头：“水泥地全部检查过了，没有被挖过的痕迹，墙之间也是实心的，天花板上就是二楼，就住着刚刚那老太太，她是房东，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她还在边上锻炼呢。”

“我现在有点怀疑这里不是他俩的家。”黄觅指指床板吐槽道，“连铺盖都没有，别跟我说是程光自首之前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

“这里的确是他俩的家。”值班民警接过话，把刚刚跟老太太聊出来的有用信息全复述了一遍，“……就是说在昨天晚饭前，能确认程光还生活在这个屋子里。”

郑黎没着急进去，手扶在墙上思考了片刻后问黄觅：“昨天晚上我回局里回得晚，嫌疑人家属是你们禁毒联系的还是我刑侦这边联系的？”

“我这边让人给程光打的电话。”黄觅说，“你的人昨天基本全在云端现场，所以直接由我这边接手了。”

“你问一下你队里人程光几点接的电话。”

郑黎见着黄觅掏手机打电话，自己也拨通了方峰的号码，嘟嘟几声后接通了：

“喂，老方，你帮我看一下市局门口的监控，看看程光怎么来的。”

“行，你等等啊，我现在看——”电话那头应了声，接着传来鼠标的哒哒声，等了一会儿，方峰说，“黑摩的直接送到门口的！”

“行，谢了，你们顺便查一下那个黑摩的轨迹，要是能找到人直接喊来配合一下。”

郑黎挂了电话，又去看黄觅，黄觅也刚挂电话，说：“凌晨一点通知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确定一个时间线的问题，我本来还在想，程光到底是在知道他哥被抓了之后来自首的，还是在被抓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