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也不迟。”

维罗妮卡的上半身前倾，微微仰头看着姜源，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所以，是什么？”姜源问。

“一个宴会。”维罗妮卡重新站直，捋了捋长发。

“什么宴会？”

“暂时不能告诉你。”维罗妮卡微微摇头。

姜源转身就要走。

“别急啊。”维罗妮卡立刻叫主他：“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宴会，但宴会里，也许能解决你这把钥匙的隐患。”

钥匙是直通神国，还是监狱，又是否会让阿撒兹感知到开启……这都隐患都影响着钥匙的使用。

姜源一停，重新站住：“你确定？”

“只是有机会。”维罗妮卡没有把话说满：“能否成功，还要看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

“不过……”

她看向姜源手中的黑色钥匙。

“如果你想找到需要的情报，那里应该比人类的机密档案馆更有用。”

姜源沉默片刻，询问道：“你为什么需要我？”

维罗妮卡不会无缘无故邀请他的，更不会专门来人类世界，只为了给他送上一个线索。

“因为参加宴会，需要一个男伴。”维罗妮卡耸了耸肩，“我认识的男性……似乎只有你了。”

这算什么回答？姜源无语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维罗妮卡点头：“你陪我去参加宴会，我帮你找到线索，各取所需。”

姜源打量着她，魔女之王面带微笑，大大方方，没有丝毫羞怯。

突然，姜源冷不丁问：“危险吗？”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和魔女之王组队，去打秽神·寂灭之喉的时候，也和现在差不多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秽神本体。

听到姜源这问题，维罗妮卡的笑容僵了一下。

“咳咳，你看，最后不是让堂姐和你去泳衣度假了吗？”维罗妮卡的眼神飘忽起来，干咳道：“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所以，果然很危险，对吧。”姜源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出发。”

总不能因为危险，就放弃线索。

何况，也不可能比直接冲进罪恶神国更危险。

魔女之王的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她立刻拉住姜源的手，向着虚空迈出一步：“就是现在！”

周围的空间瞬间拉长。

等到姜源重新恢复视线，脚下已经出现了轻微摇晃。

哗啦。

水声从旁边传来。

姜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木船的甲板上。

船不算大。

三十多米长，一根桅杆立在中央，船帆已经有些泛黄。

脚下的木板随着水浪摇晃，发出吱呀声响。

放在普通人里，也就算是一艘有些年头的帆船。

姜源等了一会儿。

维罗妮卡没有继续打开空间通道。

“然后呢？”姜源问。

“什么然后？”维罗妮卡疑惑地看向他。

“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

“没错。”

维罗妮卡张开双手，笑着道：“我们到了。”

姜源看了看木船。

又看向最多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的甲板。

“这就是宴会的地方？”姜源扯了扯嘴角，“有点太……嗯，简朴了。”

好歹也是需要魔女之王参加的宴会，居然就是这么一艘木船？

“你在想什么？”维罗妮卡嘴角挑起，露出笑意：“我只是说到了，又没说宴会在甲板上举行。”

她向着船舱走去。

姜源跟在后面，顺便观察周围。

木船行驶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水面上，没有风，也看不到太阳。

水面却始终存在波浪，推动着木船缓慢前进。

“这艘船属于谁？”姜源问。

“极欲女王。”维罗妮卡没有隐瞒，“一个……嗯，作风不太好的神。”

“作风不太好？”姜源打量着船上那颇有年头的木制甲板：“是指的很抠门？”、

维罗妮卡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姜源一眼。

“等会儿见到极欲女王的时候，你可以亲自问她。”

“那还是算了。”

姜源只是随口问问。

没必要为了这个问题，刚到宴会就得罪主人。

维罗妮卡来到船舱前，推开木门。

明亮的光芒，从门后照了出来。

姜源向里面看去，居然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侧建筑林立，向着远处不断延伸。大量灯火悬浮在天空，将整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一座城市的轮廓！

“这……”

姜源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依然是那艘只有三十多米长的木船。

船舱却装着一座城市！

“空间延展？”姜源问。

“差不多。”维罗妮卡走进木门：“你也可以把外面的木船，理解成这座城市的入口。”

“那就合理了。”姜源松了口气，总算没有打破他对神明的滤镜。

姜源也跟着迈步，跨过木门。

脚下的摇晃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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