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便突兀停住,将心中的悸动压下,不行,现在不能去找她们......
时间相隔太遥远了,她们也还不认识自己......
但......
如果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另一道声音在心底响起,不自觉地就再次回头,走向了卖枣椰蜜糖的小摊,之前的三个孩子已经笑着走掉了,只剩下摊主还在奋力的吆喝着。
又买了一些枣椰蜜糖,并没有买太多,在这个时间点上根本无法全部找到她们,只有娜维娅和芙芙在枫丹的位置能够确定。
继续向前走去,镀金旅团的人在路边擦着弯刀,一个带着眼镜的学者模样的青年蹲在马车边翻着厚厚的笔记,甚至还有一个占卜的小帐篷,门口挂着褪色的星图当门帘。
可唯独没有看见卖药品的。
心里稍微有了点信心,继续往里走,想要找到一片空地,来摆个小摊看看能不能卖一些系统道具来完成家里老登的任务。
在几乎转遍了整个驿站之后,宁砚终于在东墙角找到了一小块空地,旁边是一个卖烤饼的大叔,右边则是一个缝补衣物的老妇人。
看了看这个位置,还算满意,人流量不算少,而且左右的同行看起来也都很和善。
铺开提前从幽灵空间里拿出来的桌布,和折叠木桌,将补全药剂拿了一瓶放在桌子上。
完成之后又掏出了个小凳子出来坐了上去。
整个人只有脑袋露出了桌面之上,看起来不太可信......
不过算了反正也没卖过药,就当试试了。
晃荡起两条小腿,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吆喝,便清了清嗓子,学着一旁卖烤饼的大叔试着喊了一声:“卖药!可以不补全身体的各种状态!包治百病!治不好不收钱!”
声音不大,但这片嘈杂的集市里还算能传得出去,旁边的几个行人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简陋到极致的摊位一眼。
又看了看坐在摊位前晃荡着双腿的黑发少年,目光在淡绿色的药剂上游移了一会。
就在宁砚以为买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的时候......
他们却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倒也没有太着急,坐在原地继续摇晃着双脚没有去挽留。
时不时地吆喝一句,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就冲着对方点点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示意随便看看。
可没过多久,吆喝的声音便开始随着次数的增加而变得越来越小。
午后的阳光被巨大的防沙壁遮去大半,墙根处阴影带来的阴凉更是让人直犯困。
看着一只花猫在对面的摊位下蜷缩着打了个哈欠,舌头卷成了一团粉色的圈,没忍住自己也跟着打了一个,看来这东西是真的会传染的,还不限定物种……
“卖药…包治百病……治不好不要钱……”声音含糊得自己都听不太清。
脑袋一点点的下坠,视线的边缘也开始被除了热浪之外的东西扭曲,像是隔了一层细透的水雾。
街市的喧嚣被抽成了细丝,声音被慢慢拉远,只剩下了一点细微的嗡鸣。
那牛奶的安眠效果还在吗……
混沌的意识只想到了这一个问题,便陷入了浅浅的梦境之中。
可就在这时,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闻着包治百病的吆喝珊珊而来,停在了摊位前。
喘了几口气,就这样站了一会,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打量木桌上的药剂。
“老板。”
声音顺着空气震颤着传进了宁砚的耳中,可是却无法被已经陷入了婴儿般睡眠的他所听见。
而桌前的人似乎很着急,见迟迟无人回应踮起脚看了看桌后,发现宁砚低着头,呼吸均匀悠长,显然是一副睡着的样子。
伸出手高高举起,随后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喂!老板。”
这次宁砚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抬起头,睁开了有些迷茫的双眼,下意识的看向了桌前……没人。
随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一根露出桌面边缘的,弯弯的粉色呆毛之上。
弯弯的呆毛……
骤然间,宁砚沉放于心底许久的记忆被眼前的这根呆毛精准的撬开了。
舞台、聚光灯、某个叉腰站在栏杆边、把脑袋扬得老高的蓝白身影。
漆黑无神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名字瞬间冲破了时间的阻隔,脱口而出。
“芙宁娜?!”
激动之下,甚至光喊出声还不够,下一刻双手便已经撑住了桌面,双脚用力一蹬凳子。
整个人直接在桌子上表演起了小伙立正。
而桌前的身影似乎也被宁砚突如其来反应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了人流的边缘才稳住身形。
宁砚低头向下看去,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全貌。
眼前的少女个子小小,皮肤与周围的人对比起来尤为的白皙。
一头粉发蓬蓬的随意散开,整体不算长,可其中却掺杂着两缕极其柔顺的长发,自鬓前延伸,如瀑布般流淌过看起来有些干瘦的脸颊,垂落于胸脯前。
身上穿着的是常见的须弥服饰,可身下却穿了一条与她身形极为不符的,膨大得像是裤子上穿了个人的灯笼裤,衬得她本来娇小的身躯更加的小巧玲珑。
可要是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
过于破旧了……
身上穿着着比较常见的须弥外袍,却与周围的人群对比起来显得过于的破旧,不仅沾上了些许的灰尘,还打上了不少的补丁,只有那条灯笼裤看起来保护的还算不错。
而那张脸,目光从那根长长的与记忆中的身影极像的呆毛上移开。
此时在她白皙光滑却意外有些干瘦的脸上,一双如同摩拉一般璀璨引人的双眸正带着些警惕和不安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