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没告诉我!你不守规矩!”
“喂!”
“你倒是让我说完啊!”
眼看着宁砚还想要再次出口打断,少女心中微恼,急促却又敷衍地开口抢先道:“迪希雅,迪希雅,是迪希雅!行了吧?”
在迪希雅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宁砚原本平放于少女腰侧治疗的双手不禁微微一颤。
此时皮肤直接相触,这一丝下意识反应自然也被感知灵敏的迪希雅捕捉到了。
她疑惑的再次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宁砚摇摇头,继续治疗:“刚才我可是报了六遍自己的名字!你只报了三遍!按照沙漠里的规矩你还欠我三遍!”
“还不快速速偿还!不然我就不管你了!”说完威胁性的看了看她腰上的最后一点灼烧留下的痕迹。
“你!我!”迪希雅脸色有些涨红,知晓对方故意如此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哼!”冷哼一声,她扭过头让发丝沾上了地上的碎石,“我不!你要停就停吧!就算你不管我,我也可以自己找到草药!”
“那我不管你了!”嘴里依旧携着那一丝威胁,却有一丝笑意不受控制的溢出。
看着她此时一脸不在乎,可耳朵却快扇起风来的样子,还是没有真的就此离开:“噗…咳咳…算了…这次先欠着吧……”
“下次见面再叫给我听。”
“下次吗?”
“……”
“好吧……”
扭着头,她轻声呢喃着答应了,只不过声音小的可怜,以至于宁砚都没有听见。
……
将最后的一丝痕迹也治愈干净,看向迪希雅腰间方才灼痕的位置。
确认焦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新生皮肤也与周围无异,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可以了,起来吧迪希雅。”说完向她伸出了手。
迪希雅本能的便想要握住,可当她同样向着对方伸出自己的手臂时,宁砚那只逐渐靠近的手掌却极其自然的错开了。
绕过了她的手臂,触摸到了她的头顶,捏住了她棕色发丝间最大的一块碎石,随后将它取了下来。
看着她满脸的错愕,一边继续帮她整理头发,一边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要伸手拉你吧?”
反应过来,迪希雅的脸颊涨红,因向宁砚伸出而僵在半空的手轻轻拍开了宁砚,在她头上不停作妖的手。
而宁砚也趁机摘下了最后一块她发丝间粘上的碎石。
挣扎着站起身,迪希雅头也不回的朝着迪娜泽黛的方向跑了过去,毕竟那是她的雇主,而她现在则是她的保镖。
迪娜泽黛仍守候在自己父亲的身前,用自己的衣袖死死捂住他额头的血渍。
抬起头,眼中泪眼婆娑,她看向迪希雅沙哑道:“迪希雅…”
迪希雅正想上前查看安慰,查看呼玛伊的状态,却突然被另一道从身侧传来的平和嗓音打断:“他没事…你把手移开看看。”
宁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此刻正站在迪希雅的身侧。
而他所言的对象,自然是迪娜泽黛。
迪娜泽黛看了看陌生的宁砚,又看了看迪希雅,直到看到后者点了点头,她才吸了吸鼻子,将自己染血的袖口轻轻移了开来。
映入眼帘,胡玛依的额头虽然仍被方才流出的血液所覆盖,可是其下的伤痕却早已经愈合消失不见。
……
这一幕自然也在宁砚的预料之中。
刚才在治疗迪希雅的过程中扩大了水元素力覆盖的范围,让流溢的元素力也将呼玛伊和迪娜泽黛包括在了其中。
可宁砚的注意力此时却没有放在晕倒的呼玛伊身上,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迪娜泽黛刚刚抬起的染血衣袖。
在那下面,隐约露出了一片灰败漆黑,毫无生机的鳞片。
那是……
“魔鳞病。”
精确的说出了它的名字……
那是世界树被禁忌知识污染之后,部分须弥人所患上的疾病。
即使是现在的水元素掌握,也只能做到缓解的程度而已……
而迪娜泽黛在听见宁砚说出了魔鳞病这三个字后,则是表现的有些慌乱。
扯了扯袖子,轻声道:“不…不是……”着急间想要否认,可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会传染的……”
迪希雅挠了挠头,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宁砚:“这个…那个……”
宁砚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擦了擦眼角的血痕,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崭新的药剂递了过去:“还有,效果你刚刚也看到了吧?”
说的自然是刚才她把第一瓶药剂喂给自己的事。
跟没有想到精神力耗尽的后果会如此严重,要是她当时在摊位前,她拿着药剂跑了还真有些麻烦。
而且刚刚她也提供了不少的情绪值……
应该?不会赔本……
看她还有些犹豫,便直接将药剂扔给了她,补全药剂能够阻止胎海水的溶解,对于魔鳞病应该也有同样的治愈效果……
再不济应该也能拖延病情到旅行者来到须弥解决世界树的问题吧?
眼中倒映,对于自己突然的动作,迪希雅有些错愕,随后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药剂。
松了一口气。
抬起头,不知道是想要道谢,还是要吐槽对方这突然的举动,却发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迪娜泽黛,可对方也是满脸的茫然,同样摇了摇头 似乎她也没有看见宁砚到底是怎么样离开的。
迪希雅皱了皱眉,随后又攥紧了手里的药剂,低声轻骂了一句:“这家伙!居然不告而别!”
不过这份责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散无踪,在宁砚现在所看不见的地方,在那瓶来自于他的药剂的倒影之中,不知有多少位近似这样的少女,巧笑嫣然。
ps: 作者我画了画捏嘻嘻(*∩_∩*)~
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