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联络官挑眉：

“你的结论？”

“露卡计划是真实存在的。”

他把真实存在四个字咬得很清楚，目光扫过桌边几个人，

“而且性质极可能是武器项目，至少在澳大利亚军方的内部分类中，它被放在‘战略能力建设’那一栏。”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

投影画面再次切换，出现几行被涂黑了一半的内部公文截图，剩下的部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试验场地封锁”、“参数异常”、“军民联合演练取消”。

“这几份文件来自澳大利亚国防部内部链路。”

他继续说，

“同一天，露卡项目编号出现在他们的内网升级申请里，短时间内，大量加密设备与屏蔽设施运往同一个坐标。”

女分析员接话：

“那一带同时发生了‘起源现象’的传闻。”

“对。”

DARPA 的代表点头，

“当地对外说是设备故障、人工操作失误，随后迅速沉默，没有媒体报道，没有公开听证，没有任何正常的善后流程。”

他顿了一下，把最后一页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张模糊的遥感图，中央有一块被挖空一样的浅色区域，边缘的热辐射数据被红圈标出。

“如果你坚持说这只是能源项目，我也勉强能理解。”

他抬眼，语气冷下来一点，

“但能在几分钟内清空一个试验区，把整片地表的热信号拉到这种幅度的‘能源’，大概没人会只拿来给民用电网发电。”

会议桌周围安静了几秒。

白宫代表指尖在桌面上缓慢敲了一下。

“结论。”

“露卡计划是真实的。”

DARPA 代表道，

“澳大利亚政府正在用一套我们还没掌握原理的东西，往‘战略威慑’方向推进，至于那套东西是不是你们口中的‘本源’，我现在不敢下定论。”

他把那句不敢下定论说得很直白。

“所以，”他轻轻合上文件夹：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坐在这里猜下去没有意义，得有人进去，把露卡计划到底在做什么，亲眼看清楚。”

会议桌边短暂安静。

白宫代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像是在衡量刚才那一整串信息的重量。

“听上去，”他缓缓开口：“我们已经没有继续围着‘猜测’打转的余地了。”

军方联络官抬眼：“你的意思？”

“刚才你们都说了同一句话。”白宫代表看向DARPA代表，又扫过女分析员：

“情报缺口要有人去补。”

他把钢笔放在桌上，视线移向桌子另一端。

“那就说说，人选。”

坐在桌首一侧的中年男人终于出声。

他之前一直像个安静的影子，只是在别人报数据时偶尔记一笔。

此刻，他把笔合上，露出CIA行动处的徽记。

“中央情报局，东亚和太平洋任务中心。”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压住了会议室里的杂音。

“这件事落在我们头上，合情合理。”

白宫代表点一点头，示意他继续。

“露卡计划牵涉澳大利亚内阁、军方、科研系统。”

CIA那位负责人翻开面前那份已经折出折痕的档案，

“想靠短期接触或外围线人摸清结构，不现实，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当地长期站稳脚跟的人。”

军方联络官哼了一声：“你说的是那种‘住在对方家里的’？”

“差不多。”

CIA负责人合上档案，把它往前推了几厘米，纸页边缘刚好进入其他人视线范围，

“我们已经筛过一次人选，有几个人在澳大利亚待过，熟悉当地政界和学界，有可用的旧身份。”

白宫代表看着他：“你有心理人选了。”

“有。”

CIA负责人扭头，看向会议室一角。

那里有一张略微偏后的椅子。

椅子上的人一直没怎么说话，西装笔挺，领带松开了一指的距离，既像刚从另一个会场被叫来，又像对这种气氛习以为常。

他抬头的瞬间，灯光在镜片边缘略微一闪。

“他在堪培拉和悉尼都生活过一段时间。”

CIA负责人替他报出一串履历要点：

“有过外交掩护身份，有过企业顾问身份，与现任拉克兰政府的某些核心人物有旧线可以利用。”

DARPA代表侧过头，打量了他一眼：“你对露卡计划了解多少？”

“纸面情报我已经看过一轮。”

那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平稳，带一点澳洲生活留下来的语调痕迹，

“真正有用的东西，不会写在纸上，需要到现场去看。”

军方联络官盯着他：“你知道这趟活有多危险？”

“知道。”

他看了看投影幕上的地图，那几处暗红光点在黑暗背景上格外刺眼，

“不过，总得有人过去。”

CIA负责人收回视线，向白宫代表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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