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把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瘫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吹了声口哨。
“太平就不需要我们了。”
语气里半是真心半是打岔,结果谁都没被成功逗笑。
陈秋水坐在落地窗旁,视线落在远处黑下去的海面,手指却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
“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毫无头绪。”
他收回目光,看向屋内那一圈人。
“本源之力在哪里,阿尔忒弥斯那群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我们全都不知道。”
凯瑟琳端着杯子,苦咖啡在杯壁边缘晃了一圈,她抿了一口,叹气声顺势溢出来。
“是啊,像是无头苍蝇。”
她靠在椅背上,眼圈发黑,却还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什么‘起源战争之前的世界’,结果真正落地了才发现,我们对这边几乎一无所知。”
短暂的沉默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
查克侧过头,看向屏幕前的蓝发少女。
“Sydney,澳大利亚总理拉克兰现在在哪里?”
Sydney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睛反射着屏幕冷光。
“正在堪培拉。”
她稍顿了一下,补充完剩下的情报。
“行程显示,他将很快启程前往阿拉斯加,与美国代表进行对话。”
凯瑟琳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点。
“堪培拉……”
陈洛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她揉着眼睛,声音还有点鼻音。
“你们又在谈什么……”
查克立刻抬手,语气一本正经:
“当然是正事。要不你给我们出个主意,告诉我们该怎么才能绑架一个国家领导。”
“绑架国家领导?”
陈洛水清醒了一半,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张着还没合上。
“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而且,有可能吗?”
Sydney坐在屏幕前,头也不回:
“成功率很低。没有可参考的成功先例。”
查克仰躺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伸手比了个小圈:
“也就是说,想从他嘴里掏出本源之力的情报,难度接近地狱模式。”
陈秋水抱臂坐在落地窗边,目光从海面收回来:
“除了拉克兰,还有谁知道本源之力在哪里?”
他顿了几秒,像是在脑子里把刚才看过的新闻又翻了一遍。
“拉克兰背后的核心势力是澳大利亚自由党。我们不一定非要盯他一个人。”
“哇,你了解得还挺多。”
陈洛水拽了拽被子,慢慢爬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懒洋洋走过来,顺嘴问:
“所以,澳大利亚自由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Sydney很配合地进入科普模式:
“自由党是澳大利亚的中右翼政党,是现任总理拉克兰的支持党派,在本时间线,他们在众议院与参议院都拥有稳定多数席位,能够主导国会立法议程。”
“拉克兰上台后,进行了一系列权力集中的行为。”
Sydney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补完后半句:
“立法、司法、行政高度捆绑,是澳大利亚总理权力最集中的时期之一,因此引发了广泛不满。”
“也就是独裁。”
陈秋水开口,很干脆。
“还没到那个程度。”
Sydney纠正得很温和,语气却不松动,
“不过拉克兰政府确实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凯瑟琳端着杯子转了转,杯底在掌心里蹭出一点凉意。
“你们觉得,他非要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权力熏心呗。”
陈洛水抢先回答,理直气壮,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诶,你们别说,这个拉克兰,感觉有点像汉斯。”
查克笑出声来。
“你小心点,他要是也穿越来澳大利亚找你算账,我可不替你挡。”
陈洛水吐吐舌头,缩回沙发一角。
“跑题了,跑题了。”
凯瑟琳敲了敲桌面,把这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陈洛水歪歪脑袋,把话题抛回去:
“反正我也听不懂太多政治术语……在讨论拉克兰之前,就不能先找到心妹吗?”
凯瑟琳叹了口气:
“因为,现在只有拉克兰那边,确定掌握本源之力的情报。”
Sydney 补充:
“不仅仅是掌握。他的团队在尝试解析、重构并掌控本源之力相关的力量。这一系列行为,是引发起源战争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我们小时候课本里都写过。”
查克仰在沙发上说,语气却不算轻松。
“问题也在这里。”
凯瑟琳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贴着木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么重要的一段历史,在教材和公开资料里,只有寥寥几页。太干净了,干净到有点诡异。”
“会不会是……”
陈洛水支着下巴,“有人刻意删掉了一些东西?”
房间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一起看向她。
“我就是随便一说。”她赶紧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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