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告知民众了。”

“那就继续维持避难指引，先别让人群回流。”

“港口封锁要多久？”

“至少到凌晨，先把海岸线和军港外圈稳住。”

“媒体压不住，今晚这事已经全城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先把秩序拉回来再说。”

“美方给的解释呢？”

“没有解释，只有一句临时军事机动。”

“临时机动能把整座珀斯吓成这样？”

“他们就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那港口那边的行动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先把伤亡、目击记录和指挥链整理完，明早之前交上来。”

“还有那个码头上的异常情况，单独归档。”

伊森站在旁边，听着那些话来回撞在作战室里。

他并不意外这个结论。

真要搞什么轰炸，就不会摆出那么夸张的姿态，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那更像一次贴着脸的威胁，一次精确算过分寸的作秀。

伊森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指节从眉骨一路压到下巴，眼里那点烦躁和寒意却一点都没散。

就在这时，电话打了进来。

伊森看了一眼来电，接通。

“喂。”

崔恩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很浅的倦意。

“听起来你状态不太好。”

伊森冷笑了一声。

“如果是你来的话，状态只会更差。”他顿了顿，语气发冷，

“下次有事，直接让我们的人来，别再找当地这些虾兵蟹将。”

崔恩静没接他这句。

“事情我都听说了。”

伊森扯了下嘴角。

“消息倒是挺灵。”

“灵？”崔恩静淡淡道，“你随便打开哪个网站都能看见。”

伊森顺手切到推特。

热榜上几乎全是相关消息。

美国军用目标逼近珀斯。

美军潜艇浮出外海。

珀斯全城防空警报。

伊森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崔恩静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今晚就要提前开战了。”

伊森低声道：

“你的用词，听起来像你觉得战争迟早会来。”

崔恩静没有否认。

“真到了那一天，澳大利亚没有多少还手余地。”

伊森抬眼看了看作战室里那几个还在争论的高官，声音压低了一点。

“这种话，你最好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他顿了顿，终于把话拽回自己更在意的地方。

“你们对本源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没有。”

伊森眼神一沉。

“那就太奇怪了。”他缓缓道，“知道我今晚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一个女孩。”

伊森盯着作战室玻璃上自己隐约的倒影，声音越来越低。

“年纪不大，看着像高中生，顶多更小。”

崔恩静那边安静了半秒，语气很平。

“说重点。”

伊森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懒得再铺垫。

“好吧，重点就是，我怀疑那是一个能完全接受本源力量，却不会产生明显副作用的人。”

电话那头这次停得更久了些。

“你看见了？”

伊森靠着桌边，眼神阴沉。

“就是因为速度太快，我才没完全看清。”他低声说，

“但我可以肯定，她身上有本源的力量。监测表上的本源特征值都快爆表了。”

崔恩静声音微沉。

“珀斯那边的人和我说，你疯了。还拿一个无辜少年当人质。”

伊森冷笑了一声。

“我对那个男孩没兴趣。”他说，“我只是想把那个女孩逼出来而已。他们两个关系明显不一般。”

崔恩静没接这句，继续往下说：

“他们还说，你在珀斯展开了未经当地政府许可的反恐行动。”

伊森叹了口气。

“怎么，天启组织的人不算恐怖分子吗。”

“珀斯那边正在考虑起诉你。”崔恩静声音依旧平静，“还要求我对你进行停职处理。”

伊森扯了下嘴角，带着点讥讽。

“你又不是我上司。”

崔恩静淡淡回道：

“至少明面上是。”

作战室另一头还有人在争论，屏幕上的数据一页页翻过去，灯光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发白。

崔恩静继续说：

“现在公众对我们意见很大。你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像天启这样的组织只会越来越多。”

伊森低低嗤了一声。

“在你们这里上班，真窝囊。”

崔恩静像是懒得和他争，只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现在是网络时代了，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崔恩静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们当然会管。”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翻看什么文件，随后才继续开口。

“不过你现在自己的麻烦更大，所以接下来不会由你来管。”

伊森眉头一下拧紧。

“什么？”他声音冷下来，“就因为我拿枪指了一下那个男孩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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