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抬了抬手，语气半真半假。

“别在这里说得这么大声。”他笑了一下，“我可不想被人群殴。”

东方倾心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只是盯着他，没有接话，眼里的警惕一点都没松。

瑞安看着她这副反应，倒也不急，反而像在慢慢理线头似的，把话一点点往下铺。

“你之前，是一直和那个叫莱利的人住在一起吧。”他偏了偏头，像是在观察她细微的神情变化，

“看你这反应，你应该之前就见过我了。让我想想……大概是在几星期前，我去莱利家里做客的时候。”

东方倾心睫毛轻轻一颤。

“那时候你就发现我了，是吗。”

瑞安笑意淡了些。

“我该怎么和你说呢……”他顿了顿，随即轻轻挑眉，“不对，应该是你和我说说才对。”

他说着，往前靠近了些。

雨丝从他肩头滑落，声音很轻。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把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距离。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方倾心没有退，眼神却更冷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瑞安直起身，像早料到她会这么回。

“说实话，我的同僚觉得，你是拉克兰政府秘密研究出来的小白鼠。”

东方倾心眉头轻轻皱起。

“小白鼠？”

瑞安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写进档案里的结论。

“不然，怎么解释你身上那种非人的力量。”

东方倾心声音很淡。

“我没什么力量。”

瑞安轻轻啧了一声。

“别装傻了。”他说，“这样很浪费时间。”

雨还在下，街边广告屏上的新闻已经切到下一条，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两人之间，把这场对话照得更冷。

东方倾心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神依旧没有放松。

瑞安倒是不急，反而像在慢慢把底牌翻开。

“有一种东西，叫本源特征值。”他说，“本来，只有拉克兰政府的人知道这个概念。他们甚至开发了能监测这种数值波动的仪器。”

说着，他抬起手，晃了晃腕上那只看起来和普通手表差不多的东西。

“多亏了我的同僚，现在我也知道，谁的身上出现了本源特征波动。”

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定下来。

“比如你。”

东方倾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你想干什么。”

瑞安却像忽然换了个话题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你是混血儿吗？骨相看着有点亚裔。”他说着，像从记忆里翻出什么，“名字叫……东方倾心，对吧？”

东方倾心神情没变。

“和你有什么关系。”

瑞安笑了笑。

“因为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点，“而你，似乎不太喜欢拉克兰政府的人。至少，从他们对你的态度来看，是这样。”

东方倾心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站着，雨丝从帽檐边缘垂下来，把她眼底那点情绪藏得更深。

瑞安继续问：

“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堪培拉？悉尼？还是某个不知名的实验室？”

这句话落下后，东方倾心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她几乎能感觉到，瑞安已经在心里给她拼出了一整套故事。一个从澳大利亚某个秘密实验室逃出来、身上带着异常力量、失去过去记忆的实验体。

倒也……省事。

她把视线轻轻移开，声音放得很低。

“我不知道。”

她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瑞安看着她，像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又有多少故意留白。

但他没有拆穿。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逃出澳大利亚？”

东方倾心轻轻摇头。

“不。”她抬起眼，“我还要找我弟弟。”

瑞安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

“你弟弟也是？”

他看着雨幕，像是在想什么，嘴角那点笑意却变得有些冷。

“呵……我看这个拉克兰，也没表面上那么冠冕堂皇嘛。”

他重新把视线落回东方倾心身上。

“我们可以合作。”他说，“我们帮你找弟弟，你帮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东方倾心看着他。

“你们想要什么。”

瑞安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缓缓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一个本源。”他说，“也是拉克兰真正的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些。

“你现在身上的与众不同，多半就来自那个本源的力量。”

东方倾心眼神微微撇开。

如果让希德听见这句话，十有八九会立刻不屑地冷哼一声，顺便再丢出几句“她不配”或者“我是最强的”之类的话。

可此刻，希德没有出声。

雨声落下来，把短暂的沉默拉得很长。

过了好一会儿，瑞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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