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陈洛水理所当然地点头，

“他们在办迎新派对，我就混进去了。他们还给我零食吃呢，人都怪好的。你要不要也来一点，我刚刚还偷偷顺了两包薯片……”

她说着就去摸口袋，摸了半天，最后真掏出一包被压得有点皱巴巴的零食，像献宝一样举到陈秋水面前。

陈秋水看了眼她手里那包被压得可怜兮兮的薯片，眉头轻轻一皱。

“你还真把自己当新生了？”

陈洛水把薯片又往前递了递，理直气壮得很。

“那又怎样？”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酒后的得意，

“反正我们有万能的Sydney嘛，让她给我们整一个假的学生身份，不就行了？”

陈秋水看着她，语气平平。

“你把她当许愿机呢？”

陈洛水立刻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对啊，就是许愿机，嘿嘿嘿～～”

她一边笑，一边整个人轻轻晃了两下，像风一吹就要歪过去。

陈秋水眉头皱得更深。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陈洛水立刻伸出手，比了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就一点点啦……”

她嘴上说得轻巧，可那副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脸颊微微发红，眼神也有点散，站着都费劲，脚下像踩着一团软绵绵的云。

下一秒，她身体一歪，差点直接栽下去。

陈秋水眼疾手快，单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把人稳稳捞回来。

陈洛水靠在他身上，愣了两秒，随后慢半拍地抬起脸，看着他傻笑了一下。

紧接着，还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

陈秋水额角轻轻跳了跳。

“真应该把你扔给查克。”他语气发凉，“他最近看起来闲得很。”

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还是皱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就这样，他半扶半拽地带着晕乎乎的陈洛水，慢慢离开了那片热闹的草坪。

………………

客厅里，艾拉戴着眼镜，面前摊着一台Mac。

屏幕上是学生系统的页面，课程列表、身份信息、宿舍申请、上传材料，一栏接着一栏。

她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击声很轻，却一直没停，像在处理一堆既无聊又躲不过去的琐事。

“艾拉姐，你选的什么专业？”

东方誓言从旁边凑过来，探着脑袋往屏幕上看。

艾拉眼睛还落在电脑上，声音淡淡的。

“商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随便选的，反正我什么都不想学……”

东方誓言眨了眨眼。

“该入学了吗。”

“嗯。”艾拉点了两下鼠标，语气还是平平的，“新生入学周已经开始了……”

东方誓言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道：

“那我们以后估计很少见面了。”

艾拉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又不住宿舍。”

东方誓言愣住。

“什么？”

艾拉把视线收回去，手指点开另一页申请界面，语气轻描淡写。

“可以申请校外住。”她说，“我已经填了。”

东方誓言还没反应过来。

“校外？”

“嗯。”艾拉把最后一项确认点完，直接合上电脑，

“我不想和一堆陌生人挤在一起。”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点。

东方誓言半挑起眉毛，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也是陌生人。”

艾拉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证件，语气平平的。

“你才多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主要还是住校太不自在了。”

说完，她站起身，把身份证件和几份材料一起塞进挎包，单手把包带往肩上一挂，动作干脆利落。

“我去报道了。”她偏头看了眼东方誓言，“你要不要一起？”

东方誓言摇了摇头，靠在沙发边，声音有点闷。

“算了……和艾拉姐住久了，我都快忘记去找我真姐姐了。”

艾拉正抬手把头发往后拢，听见这句，动作停了一下。

她慢慢把发圈套上，扎起头发，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随后转过头看他，眼神淡淡的。

“你嫌弃我是不是。”

东方誓言立刻抬头。

“我哪有。”

艾拉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心。最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倒也没继续追究，只把包往上提了提。

“那就行。”

艾拉走到门边，手已经搭上门把，又回头看了东方誓言一眼。

“我走了。”她抬手朝他轻轻招了招，“今天应该会晚点回来……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点外卖之类的。”

东方誓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

艾拉没再多说，推门出去。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一下安静了不少，像刚才那点有人走动、说话、收拾东西的热气，也跟着一起被带走了。

外面的天已经亮得很透。

艾拉沿着街边走了一小段，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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