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戈冷冷看了他一眼。

抚叶没有理会两人之间那点火气，只看着男人，声音依旧平稳。

“是的，我们救了他。”

男人点了点头。

“从特种部队手里抢人可不容易。”他说着，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真实的兴趣，

“听温迪戈说，你们只出动了三个人。”

温迪戈抱着手臂，语气里难得少了点平时那种故作高深的腔调。

“是啊，他们身手不错。”他顿了顿，像是不太情愿地补上一句，“实际上，是非常好。”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看了伊万一眼。

“这点不得不承认。”

伊万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那位交通部长模样的中年男人缓缓点头，随后重新把视线落到抚叶身上。

“你好。”他说，“我叫佐伊。”

抚叶语气平静。

“抚叶。”

佐伊轻轻点头，像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随后，他目光又依次扫过屋里其他几人。伊利亚，易千年，法里斯，凯兰，伊万……

那视线很稳，也很仔细。

“坦白说。”他慢慢开口，“比起温迪戈被救这件事，我更在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停顿一下，盯着抚叶。

“以及，你们为什么要救他。”

“要不先说说看？”

法里斯听完，唇角先扬了一下，明显是想说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

话才刚开头。

凯兰已经眼疾手快，一肘顶在他腹部。

“唔。”

法里斯被顶得瞬间闭嘴，整个人都弯了一下，捂着肚子瞪向凯兰，眼神里写满了“你有病吧”。

凯兰面带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易千年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平稳，天然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认真去听的分量。

“我们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他说，“反正你们天启组织的人，不也来自世界各地吗。”

佐伊听完，轻轻笑了一下，倒没有反驳。

“这倒是。”

他摊了摊手，语气显得比刚才松了些。

“别误会，我其实挺信任你们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今晚见这一面。”

他说到这里，神色又微微沉下去。

“最近政府排查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除了温迪戈之外，我们已经有相当多的成员被捕。”

温迪戈在旁边接过话，声音冷了几分。

“是啊，多亏了你们。”

“要不我现在也在牢里……或者已经成枪下亡魂了。”

佐伊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伊利亚，像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俄罗斯人？”

伊利亚神情淡淡。

“勉强算是吧。”

佐伊若有所思地点头。

“之前也有俄罗斯人联系过我们，说想合作……”

这句话一出，对面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

佐伊像没察觉，继续往下说：

“中情局的人也找过我们。”

“说愿意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

法里斯听到这儿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插嘴：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我们一毛钱都没有。”

佐伊也笑了笑。

“钱倒不是重点。”

抚叶这时平静开口：

“你们是在担心我们是别国间谍？”

佐伊看向她，摇了摇头。

“不。”

“我不担心这个。”

他说着，目光重新扫过几人，像在重新审视他们的构成。

“你们看着也不像。”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

“斯拉夫人、亚洲人、拉美人……”

“你们这个组合，挺奇特的。”

他说完又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说实话。”

“我们天启，本来就是这种混杂又奇特的组合。”

伊万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直接说，你们信不信得过我们。”

佐伊看了他一眼，倒也没生气。

“我还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他停了停，“你们想加入我们？”

伊万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头立刻皱起。

“谁想加入……”

“是的。”

抚叶忽然开口。

她面无表情，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毫无感情的报告。

“我们想加入你们。”

伊万吸了一口气，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法里斯眼皮跳了跳，凯兰也微微偏过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抚叶却仍旧看着佐伊，声音平稳。

“比起我们是不是他国间谍，你更应该担心，我们是不是澳大利亚政府的人。”

佐伊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温迪戈这时开口：

“他们应该不是。”

他抱着手臂，语气很沉。

“如果政府真想玩什么谍中谍，也不会用这种方式。现在政府自己也焦头烂额。比起我们，美国间谍才是他们真正的大麻烦，他们没多少精力做这种事。”

佐伊看了温迪戈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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