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里斯忽然停了下，嘴里的汉堡也跟着放低了一点。

“啊……他们来了。”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凯兰身后。

凯兰和伊万同时转过视线。

人群另一侧，几道身影正穿过密密麻麻的集会人群往这边走来。

易千年走在前面，神情依旧淡得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伊利亚在旁边，目光不断扫过周围的人群和出入口，带着军人惯有的警觉。

抚叶则安静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红发在集会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像天然与这片狂热的喧闹隔着一层距离。

而最后那个……

凯兰眉头轻轻一皱。

温迪戈也在。

周围依旧很吵，台上的官员还在高喊口号，下面的人群挥拳回应，声浪一层一层压下来，几乎把说话声都吞掉。

凯兰和伊万没再停留，跟着法里斯往那边走去。

靠近之后，凯兰的视线先落在温迪戈身上，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讽刺。

“你还敢在公共场合露面？”

温迪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倒是从容，甚至还带着一点无所谓的轻松。

“没什么不敢的。”他慢悠悠开口，“我们天启组织的人，无所畏惧。”

伊万听到这句话，眼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他冷冷嗤了一声。

“邪教徒。”

温迪戈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伊万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能刺到他的地方，眼底反而多了一点冷冷的兴致。

“我说，天启组织就是个没脑子的邪教。”

温迪戈眼神更冷。

可这反倒让伊万更来劲了。

“原来你也会生气啊。”他盯着温迪戈，语气里全是讥讽，

“不过我说错了吗？你们只不过是一群自以为知道了真相，就聚在一起自我感动的觉醒主义蠢货。”

温迪戈猛地往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肩膀绷紧，像下一秒就要直接冲上去。

凯兰反应很快，立刻横在两人中间，抬手挡住温迪戈，又用肩膀把伊万往后顶了半步。

“诶诶诶，和气生财嘛。”凯兰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却明显压低了些，

“这么多人看着呢，干嘛大呼小叫的。”

周围本来就热闹，被他们这边一闹，已经有几个人好奇地转过头来。

台上的官员还在喊口号。

“我们不会向任何威胁低头！”

下面立刻有人跟着吼：

“绝不低头！”

“绝不低头！”

这边的气氛却和那片狂热格格不入，像一小块突然结起来的硬冰。

温迪戈看着伊万，眼里那点怒意没有退下去。

“如果你们这么喜欢污蔑天启。”他一字一顿道，

“那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

伊万冷笑了一声。

“求之不得。”

温迪戈的拳头已经抬了起来。

伊万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肩线绷紧，眼神冷得像下一秒就要直接迎上去。

就在两人之间那点火气快要彻底炸开时。

“够了。”

抚叶的声音响起。

不高，却很清楚。

她站在人群边缘，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四周是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可她这一句落下来，硬是把两人之间那点冲动压住了。

温迪戈动作停了一下。

伊万也没有再往前，只是冷着脸站在原地。

温迪戈缓缓放下手，看向抚叶，语气里还压着不快。

“抚叶小姐，你手下的人似乎对我们意见很大。”

他顿了顿，视线又扫过伊万。

“这样恐怕会影响到我们之后的合作。”

抚叶神情不变，声音依旧平平的。

“他性格就这样。”

她看了伊万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这不会耽搁正事。”

伊万听到这句，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半点温度都没有，明晃晃全是嘲意。

“正事？”

他抬眼看向温迪戈，嘴角微微扯起。

“和他？”

抚叶声音很平。

“是的，和他，也和天启这个组织。”

温迪戈听到这句，脸上的怒意才稍微缓了一些。他低低笑了几声，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从容。

“我是给抚叶小姐面子。”

说着，他又看向伊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至于你这个莽夫……该说不说，能够在抚叶小姐手下办事，是你的幸运。”

伊万冷冷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只是那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他现在很想把温迪戈的脸按进旁边的花坛里。

凯兰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要不我还是去帮陈洛水他们算了。”他叹了口气，“跟你们待在一起，每天都得看你们吵架。”

伊利亚站在一旁，神情冷硬，声音也沉。

“你们心性都不够成熟。”

他的目光从伊万和温迪戈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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