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听完，立刻露出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得了吧，军N代……”

卡尔荣格没有接话。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指尖一拨，银色机盖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爱丽丝视线落过去，眉毛微微一挑。

“Zippo……有品。”

卡尔荣格低头点燃一根烟。

火苗短暂亮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合上。两人站在路边，街上车流不算密，阳光被高楼切成一块一块，落在人行道边缘。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专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

爱丽丝和卡尔荣格坐进后排。车内很安静，皮革座椅带着一点冷淡的气味，窗外的街景随着汽车启动慢慢向后滑去。

爱丽丝从包里拿出自己新买的相机，低头检查镜头和存储卡，嘴里还在念叨：

“唉，又是自费工作。”

卡尔荣格瞥了她一眼。

“你用手机随便拍拍不就行了吗。”

爱丽丝立刻抬头，像听见了什么冒犯职业尊严的话。

“手机怎么能和专业相机比。”

她低头摸了摸相机外壳，语气幽幽。

“还得亏你和那个马修打起来呢。真是谢谢你啊。”

卡尔荣格靠在座椅上，烟没有继续抽，只夹在指间。

“有钱会赔给你的。”

窗外景色不断倒退，玻璃映出两人并排坐着的影子。爱丽丝侧过脸，看了卡尔荣格一眼，语气忽然收敛了些。

“那个……米尔顿将军也会在吗。”

“当然。”卡尔荣格说，“这是剪彩仪式。”

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小声感叹：

“有这么一个叔叔可真厉害……太平洋战区司令，是不是？”

卡尔荣格低低笑了两声。

“呵呵呵。”

爱丽丝立刻转头看他。

“别笑得这么假。”

她抬手指了指他，又举起自己的新相机，像拿着一份债权凭证。

“不准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你欠我的。”

卡尔荣格看了眼她手里的相机，语气平平。

“那你最好拍得好一点。”

爱丽丝哼了一声，把相机重新抱稳。

“放心，我职业水平比你打架水平稳定。”

车内短暂安静下来。

窗外的华盛顿街景一点点变成更开阔的道路，高楼退到后方，取而代之的是高速路、指示牌和大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云。

爱丽丝起初还在低头检查相机参数，后来也忍不住看向窗外。

“我们要去哪里？”

卡尔荣格说：

“诺福克。”

爱丽丝愣了一下。

“弗吉尼亚那个？”

“嗯。”

她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记者的本能像被人拧开开关。

“海军基地？”

“诺福克海军基地港区。”卡尔荣格看着前方，

“新航母下海仪式，媒体会很多。”

爱丽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相机，又看了眼他，忽然觉得这趟确实值回票价。

“你早说是航母啊。”

卡尔荣格淡淡道：

“你也没问。”

爱丽丝闭了闭眼，忍住把相机盒砸他腿上的冲动。

车子一路向南，海风的气味渐渐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等他们抵达诺福克海军基地外围时，天色已经偏亮得刺眼，港区方向人声和机械声混在一起，远远能看见巨大的舰体轮廓停在水边，灰色钢铁在阳光下沉默如山。

入口处警戒森严，军警、栏杆、证件核验点一层接一层。

爱丽丝把记者证挂好，抬头望向那片港口，轻轻吸了口气。

“好吧。”

她低声说。

“这次看起来，真的像个大新闻。”

爱丽丝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但感觉又不像是大新闻……”

她扭头看向卡尔荣格。

“你肯定习以为常了吧。以后就在航母上服役？”

卡尔荣格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爱丽丝眨了眨眼。

“那你喜欢空军、海军，还是陆军？”

卡尔荣格终于偏头看她。

“你的话题为什么总是转得这么快。”

爱丽丝理直气壮。

“职业习惯。”

车子在检查点前缓缓停下。

两名军警走上前来，先核对车辆信息，又检查证件。

爱丽丝把记者证递过去，原本已经准备好面对一整套漫长流程，没想到对方看见卡尔荣格之后，态度明显顿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得有点过分。

证件核验，访客登记，设备检查，安检通道，临时通行证发放。

流程一步不少，却快得像有人提前把路上的石子都扫干净了。

等他们进入港区内部时，其他记者还在更外层排队等候。

爱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通行证，又看向前方明显更靠近仪式区的位置，忍不住啧了一声。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她抱着相机，语气酸得很真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