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大彪真不会乐器,《敕勒歌》走(1 / 1)

「天天这麽吃?」

张大彪笑了,「也不是,主要是比赛的时候得保证营养,我平日里吃馒头吃面多一些。」

「生长期,饭量大。」

天天吃自然是吃得起的,但没有必要四处说是吧,只能用饭量大掩盖过去了。

而且张大彪现在已经长到了180cm了,加上练拳和负重40斤——对的,他来练歌负重都没有摘下来。

所以吃的自然很多,沐婉晴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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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萌叹了一口气,又夹了一块腊肠,嚼着嚼着,忽然有些感慨。

她是大三的,在这学校里待了三年,什麽人没见过?平时组队,外援就是外援,工具人就是工具人,用完就扔。像张大彪这样,连外援的饭都管上的,头一回见。

「张同志,」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你放心,这比赛,我肯定尽全力。不冲别的,就冲你这顿饭。」

张大彪摆摆手:「别,饭是饭,比赛是比赛。你们该咋发挥咋发挥,不用有压力。」

「不是压力,」唐敏插嘴,「是心意。张同志你这麽仗义,我们要是掉链子,那还是人吗?」

韩小萌点头:「就是。」

张大彪看看他俩,笑了。

「行,那咱们一起,把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几个人都笑了,就连韩小萌和唐敏现在都是满满的信心——怎麽输?

煤炉子上的火苗呼呼地舔着,红烧肉的香味儿飘了满屋,窗外是1961年秋天的阳光,暖洋洋的。

这一刻,韩小萌忽然觉得,这比赛,好像也没那麽难了。

——不冲别的,就冲这顿饭,她也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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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里。

几个学生端着饭盒经过,吸了吸鼻子,面面相觑。

「什麽味儿?」

「好像是红烧肉?」

「不可能吧,这年头谁家红烧肉这麽舍得放油?日子不过了是吧?」

「我闻着是……不止红烧肉,还有腊味儿。」

「别说了,越说越饿,赶紧走赶紧走。」

脚步声远去。

屋里,张大彪又给沐婉晴夹了一块鸡肉,低声说:「多吃点,下午还有的忙呢。」

沐婉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管在哪儿,都像个小太阳。

热腾腾的,暖洋洋的。

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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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创作教室的门重新关上。

隔壁几个组的人路过时,都忍不住往这边瞟两眼——刚才那红烧肉的味儿实在太霸道了,到现在还跟魂儿似的在走廊里飘着,闻着闻着就饿了。

尼玛这是哪一组在搞生化武器,不讲武德啊!

这是要让我们分心啊!

但更让他们好奇的是,那个「外行」,画画的张大彪,到底能折腾出个什麽玩意儿?

赵卫国他们组在走廊另一头的教室,离得有点距离,大家伙为了互相之间没有干扰,基本没有选连着的教室。

那边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隐约能听见里头在争论什麽。

「《满江红》不行!『怒发冲冠』那个调子太硬了,写出来跟喊口号似的!」

「那你说用什麽?《将进酒》?那更没戏,李白那词又长又散,怎麽谱曲?」

「要不《念奴娇·赤壁怀古》?那个气势够,也好发挥……」

「得了吧,那个更难!『大江东去』怎麽配?你配个『浪淘尽』出来我听听?」

「你行你上啊?你先弄出来再说啊,在这跟我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合适,你倒是弄一个出来看看啊。」

争论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听着就热闹。

要是张大彪能够听到的话——这有啥难的?

这不是有手就会的事儿嘛?

挑什麽挑,全给弄出来不就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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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大彪沐婉晴这一组,却是另一种画风。

他们下午在折腾《敕勒歌》。

张大彪见手风琴拉的好像也不难啊,便想试一试,然后一上手——

尼玛别人是拉手风琴,他那是在拉锯!

极其难听!

那是对耳膜的一种摧残!

张大彪无奈,我难不成真没有搞乐器的天赋?

我要不再试试唢呐?

实在不行弄个卡祖笛也行啊?

他的这种无奈的样子惹得沐婉晴韩小萌,还有唐敏呵呵直笑。

正儿八经一创作天才,不识谱,不会乐器。

是真的不会乐器,哆瑞咪发梭拉西在哪里他都摸不着。

确实有点搞笑,但也没法说理去。

然后张大彪就不爽了,直接开始吹口哨,把《敕勒歌》的前奏吹了出来——口哨是他唯一会的乐器!

极简单的几个音,但连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感。

「这是《敕勒歌》的前奏。」他抬头看韩小萌,「你听出来没?要那种空空的丶远远的丶像站在大草原上往天边看的那种感觉。」

韩小萌愣了愣,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她学手风琴五年,从没想过,几个最简单的音,能营造出这种意境。

「张同志,你再弹一遍?」她掏出纸笔。

张大彪又戳了一遍,这次放慢了速度。

韩小萌飞快地记着,嘴里念念有词:「哆——空拍——来——延长——咪——转嗦——」

记完,她看着那几个孤零零的音符,有些不确定:「就……就这麽简单?」

「就这麽简单。」张大彪把琴还给她,「有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是最难的。你试试,用手风琴拉出来,别太使劲,要那种飘着的感觉。」

韩小萌接过琴,试着拉了一遍。

手风琴一响,那种苍凉的味儿就出来了。但跟张大彪刚才戳的那几下比,总觉得差点什麽,其实手风琴跟这种感觉很不搭配,但这个年代手风琴却是主流乐器。

「太实了。」张大彪皱眉,「你拉的每个音都太实在了,像拿脚踩在地上。我要的是飘着的,像云在天上飘那种。」

韩小萌若有所思,又试了一遍。

这回她收着力,轻轻送着气,音符飘出来,果然比刚才空灵了许多。

唐敏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会儿忽然开口:「张同志,这段如果用笛子呢?笛子更飘。」

「你会笛子?」

「嗯啊?」

「你怎麽不早说?」

「我没说吗?」

「你抱着个唢呐跟我说你会吹笛子?」

「不都是吹嘛……」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张大彪眼睛一亮:「对啊!你试试!」

唐敏掏出笛子,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笛声一起,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那种空旷苍凉的感觉,比手风琴还到位。笛子的音色本就悠远,配上那几个简单的音符,真像是站在敕勒川上,望着无边无际的草原,天边有云在飘,风从耳边掠过。

沐婉晴听得入神,不自觉哼了出来:「敕勒川,阴山下……」